荊雨氣急敗壞道:“你走!”
裴瀾之這才沉默了下來,半晌,荊雨聽見門外的人輕聲道:“我想保護你,荊雨,如果你執意要去赴約,只有我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荊雨從床上跳了下去,嚇得薩拉傑一個翻滾,他打開了房門,門外的裴瀾之似乎格外地驚喜,“荊雨,你……我……我們談談!”
他的眼底青黑,頭髮凌亂,像是不曾好好睡眠過,他的襯衫領口皺巴巴的,不再是那個每天在荊雨面前打扮得精緻絕倫的男人了,感情上的不順使他如同鬥敗的花孔雀,就連笑容都隱隱透著筋疲力竭的味道。
“我們談談,談談好不好?”裴瀾之乞求他。
荊雨臉頰的線條繃得極緊,他站在裴瀾之面前依然僵硬,但他還是克制著顫抖的欲望道:“沒什麼好談的,裴……先生……你騙我的事,我不會原諒的。”裴瀾之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現在仔細想來,幾乎全是謊言。
裴瀾之眼神晦暗,“我知道你一時沒有辦法接受,可是我想要補償你,我喜歡你……真心喜歡。”
荊雨想到了自己被踐踏的前世,他搖了搖頭,“我不相信。”
他無法相信在自己死去以後,裴瀾之就會愛他深入骨髓,而且令他更加心驚的是,他是怎樣活過來的?特殊刑偵司在第一次緝捕沈容澗的時候,沈容澗還刻意提到過“還魂復活”,裴瀾之在他去世又重生的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裴瀾之並沒有入魔的徵兆,那麼裴瀾之為何會從尊貴至極的人皇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魔修?
“沒關係的。”裴瀾之慘澹地笑了笑,“人總是會改變,只是有時候改變來得太晚。”
“你的改變讓我覺得害怕。”
“你也可以理解為成長……我曾經辜負你,是因為我不懂我的心,但我不可能永遠不懂,再給我一個機會吧,荊雨哥哥,你需要時間來驗證,我的改變是好是壞。”
可是終究沒有時間了……
周日下午,到了約定的日子。
荊雨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臉色整肅地出現在深綠咖啡廳,他放下手中的雨傘,坐在擺放著綠植的窗沿邊。窗外雨水聲簌簌,行人漸漸稀少,咖啡館的玻璃旋轉入口有不少避雨的人紛紛走進來,點一杯飲料打發時間。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一個很好聽的男音道:“皇家奶茶,少糖,謝謝。”
椅子被人拉開,許久未見的男人微微笑著坐到了他的面前,鄰家哥哥的打扮使他看起來年輕了不少,雖然眼角刻畫的細紋表示他已經歲數不小。
站在桌邊等待點單的服務生仿佛完全沒有察覺——他面前的就是失蹤多日引起軒然大波的明星影帝苗翊。
“小貓,最近過得好嗎?”苗翊纖長的手指翻開飲料單,紳士地問他道:“想喝點什麼?草莓牛奶?”
“白水。”荊雨對著服務生點了點頭,服務生離開後,他對苗翊開門見山道:“為什麼約我見面?我想知道你針對我的理由。”
“這麼心急?”苗翊淡淡地笑了笑,“好吧,希望你喜歡我的故事。”
他將一個故事娓娓道來。
十年前的今天,有一個男人因為偷學族中秘法與貓妖一族決裂,他落魄潦倒地來到人間界,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也沒有錢,只能靠著用法術小偷小摸度日,雖然不愁衣食,但也實在成不了氣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