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開……”荊雨聞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順著源頭看去,只見裴瀾之的右手從肩部以下完全斷裂,袖口空空,破碎的衣料上涓涓浸透了鮮血。
“你的手!”荊雨驚恐道。
裴瀾之為了從邵然的手下搶走他,被斬斷了一條胳膊!
裴瀾之沉默不言,完好的左手穩穩噹噹地抱著他,一路逃竄至市中心的某處高級公寓,至少有四百平米的複式樓,風格典雅,進門隔擋客廳的巨大金魚缸內,幾條彩色的海水魚在裡面悠然地遊動著。
荊雨在驚慌中被抱上床,裴瀾之柔情似水地注視著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擦去他的淚水,“荊雨哥哥,荊雨,寶貝……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不管你怎麼看我,我都不後悔愛上你,我只後悔醒悟得太晚,我以前對你一點也不好,從今往後……從今往後……”
裴瀾之的笑容黯了黯,沒有把話說話,他直起身來,捂住手臂缺失的部位,就在荊雨面前,魔氣瘋狂地凝聚,直至生長出新的手臂,他臉色慘白道:“別擔心,我沒有那麼容易受傷。”
裴瀾之明顯精神狀態不對,接連變故,荊雨已經被嚇得懵住了,他不敢說話,手腳依然被魔氣禁錮著,等到裴瀾之離開房間,他立即像一隻兔子般跳了起來。
裴瀾之離開時拉開了遮光的窗簾,今天首都的天氣雖然陰沉,但自然光的照射能夠極大地驅散人心底的恐懼。
荊雨望著從門口一直延伸至地板的血跡,一蹦一跳地從床上下來,挪到房間外,循著血跡一直找到了流水聲嘩嘩的洗手間,裴瀾之人在裡面。
荊雨想到了男人的瘋狂,原本有一絲絲因為斷臂而軟下的心腸頓時又硬了起來,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可是公寓地大門卻怎麼也打不開,他又返回房間試圖爬窗,可是窗外似乎布滿了結界,他只能像一隻籠中鳥一般,望著天空不知所措。
裴瀾之到底想做什麼?已經和邵然撕破了臉,他們還能再回到從前的相安無事嗎?
他心想,絕不能讓裴瀾之一錯再錯下去了!
他咬緊牙關,從窗台蹦到客廳,又從客廳蹦到複式樓的樓梯間,他想要上樓看看。可是雙手被縛,他保持不了身體的平衡,就在他弓著腰準備直接躍上最高層的時候,只聽身後的男人低低笑了起來,“荊雨哥哥,小心磕到頭。”
第62章 偷走他
裴瀾之洗完澡, 松鬆散散地套著一件純黑色的浴衣, 脖頸有焦黑的痕跡, 除了臉色稍顯蒼白之外,他神情輕鬆得仿佛沒有經歷過一場惡戰,相比之下, 被擄到陌生環境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荊雨看起來就可憐多了。
荊雨對裴瀾之沒有了期望,他甚至不知道男人下一刻會不會突破底線做出什麼事來。
“你能不能……放我走?”他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因為連番受到驚嚇,他眼眶微紅, 雙手雙腳被縛, 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裴瀾之只覺得全身血液往一個地方奔涌,他深吸了一口氣, 將只能一蹦一跳的小羊羔摟住,“不能, 我想把你偷走……很久了。”
荊雨便再不說話了,他躲過裴瀾之親密的啄吻, 求饒無用,他捉摸不透裴瀾之的性情,今世相處的這些時日, 他只看到裴瀾之讓他看到的, 所以即使男人的身體是那麼溫暖,他也不再對他保留幻想。
“晚餐想吃什麼?糖醋魚怎麼樣?蒸一個鵝蛋羹。”
荊雨鼻尖一酸,他現在哪裡也去不了,完全任由裴瀾之宰割,裴瀾之是真的喜歡他嗎?如果他試圖反抗, 裴瀾之會不會一氣之下懲罰他?會吃掉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