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床上的裴瀾之是假的, 人已經跑了?
要不就是分身術。
分身術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法術, 限制極多,他此前只見過扶風劍可以劍與鞘分離, 實現意識分身,以及苗宸借住法寶將不同時間裡的同一個人分隔出來, 當最末端的分身被殺死,苗宸還能以其他時間的分身復活, 但他認識裴瀾之至今,還真沒聽說過裴瀾之會分身術或者傀儡術。
他想了想,向著牢房內的裴瀾之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裴瀾之鼻息的時候, 床上的裴瀾之忽然睜開眼道:“你有病?”
邵然乾咳一聲,“看看你還活著沒。”
裴瀾之面無表情。
邵然強裝淡定地背著手離開了,給荊雨回復電話道:“裴瀾之還在特殊刑偵司。”
荊雨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
既然那團小黑球不是裴瀾之,那為何會找到他的身邊?此時夜已經漸深, 荊雨看了看漆黑的窗外,終於心軟下來,他希望黑球已經離開了,可是打開門後卻發現,黑球依然巴巴地縮在防盜門邊緣。
手裡緊緊抱著根歪斜的木棍,木棍上挑著麻布包裹的袖珍行李,也就拳頭大小,可愛得要命。
走廊里有風吹來,帶著涼意,使得黑球瑟瑟發抖。
黑球望著門內投射的光源,荊雨身上溫暖的氣息,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哼哼,“咕……”
這么小的一團魔物,柔弱又無助,也許會被來往的人一腳踩死也不一定。
“進來吧。”荊雨嘆氣,他沒有從黑球身上感受到威脅,便大發慈悲地將凍僵了的小傢伙放進門。
黑球站在玄關不敢動,荊雨回頭發現薩拉傑虎視眈眈伏在客廳,尼克探出頭來,剛想要上前,就被薩拉傑一爪子摁下,“吼。”
尼克只得又回到自己的窩裡。
荊雨見薩拉傑只是關注著黑球的行動,並沒有抗拒或是驅趕,就對黑球道:“今天你可以在這裡將就一晚。”
他說完指了指腳下方寸大的地毯。
黑球乖巧地點點頭,呼地吐出一口氣來,就在地毯上坐下了。
荊雨進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等他重新回到客廳,黑球則解開了自己的行李,拳頭大的包裹內,放著一隻襪子——白色的淺口男士襪。
荊雨差點噴奶,“這是我昨天曬衣服被風颳跑的襪子?”
黑球點點頭,獻寶一般把襪子還給荊雨。
荊雨有些意外,“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這個?”
黑球點點頭,又搖了搖,它局促不安地晃動著身體,目光落在荊雨浮了一圈奶沫的嘴唇上。
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荊雨以為它想要得到一些報酬,於是很高興地給黑球準備了不少小魚乾,黑球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個,吃得肚皮溜圓。
第二天,黑球縮在角落裡,意外地並沒有離開,反而在荊雨打掃衛生時主動幫忙,用小身體哼哧哼哧地推著抹布擦洗地板,亦趨亦步,惹得尼克目不轉睛。
荊雨被它萌得受不了,也就再沒有強硬地驅趕。
他前些日子已經通過網上預約訂購了一家甜品店的甜品教學課程,周一要出門學習了。
上課的地點位於某個私人住宅,與幸福小區相隔不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