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原本注意力就沒有放在浴缸里,流水聲也使得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黑球溺水,等到他察覺到水面只剩下一隻孤零零的小黃鴨時,黑球已經沉入水底多時了,泡得像是發脹的麵團,毛毛隨著水波蕩漾。
“小黑!”荊雨嚇了好大一跳,連忙將黑球撈起,披上浴衣,就把黑球放上洗漱台搶救。
黑球吸多了水,小肚子鼓脹起來,翻著白眼,荊雨怕它死了,拼命按摩它的肚子,眼看黑球快炸。
“阿傑,去給我拿一盒牛奶!”他喊了狗子一聲,狗子飛快奔到廚房的牆角,從牛奶箱裡叼來一盒草莓牛奶。
荊雨拔下盒子上的吸管,將吸管塞進黑球的嘴裡,終於,黑球開始像噴泉一樣噗噗噗噴水,小肚子迅速憋了下去。
“小黑你沒事吧?”
“咕……”黑球清醒過來,虛弱地哼哼著,豆大的紅眼睛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看向荊雨敞開的白皙胸膛。
荊雨目光充滿關切,卻美色撩人。
黑球:“……”
它又一次在眩暈中翻了白眼……
果然寵物可憐兮兮的模樣會得到主人更多的關愛,荊雨不僅親手給它擠完了肚肚裡的水,還溫柔地給它吹毛毛,按摩,怕它著涼,蓋上乾燥的小毛巾,還問它餓不餓。
黑球險些沒被這溫柔徹底融化,鬼使神差地捧著荊雨專門為它烤的小餅乾,感動地眼眶下的毛毛都濕了。
對比之前它被荊雨萬分嫌棄和厭惡的經歷,現在的日子完全就是徜徉在蜜罐里,好幸福啊!
荊雨坐在沙發上,腳邊趴著薩拉傑,懷中抱著尼克,輕輕戳了戳黑球的屁股,“哭什麼?剛剛嚇到了?”
黑球搖搖身體,看他左擁右抱,就更想哭了。
每逢一三五,甜品課荊雨必到,幾日過去,他見田辛的心情絲毫沒有受到粉色信封的影響,猜測信封有可能是別人的惡作劇,雖然令人擔憂,但田辛一個成年人自己能夠處理,他也就放下心來,可是直到田辛第二次收到粉色信封,事情變得更加惡劣,當時前來學做絲絨蛋糕的只有荊雨一人。
田辛從牛奶箱中拿出一個包裹,他原以為是送上門的快遞,結果,正當他拆開了密封后,一股惡臭登時撲面而來。
田辛嚇得將手中包裹一扔,荊雨從廚房趕來,只見薩拉傑一爪拍在紙箱上,紙箱內掉落出一隻死去的鸚鵡,熏得薩拉傑連連後退。
鸚鵡死去之後,身上的血味騷氣撲鼻,薩拉傑帶著小貓們躲進了洗手間。
田辛在這一刻,似乎終於被擊潰了,他來不及掩飾自己的情緒,扶著桌沿乾嘔哭泣起來。
荊雨趕忙安慰道:“別怕,報警吧,你遇上麻煩的話,我可以幫你。”
但青年卻反常地搖著頭,他對荊雨說著道歉的話,“抱歉,今天就到這裡吧。”
荊雨一愣,不敢置信青年的態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不說出來?”
田辛苦澀地笑了笑,“我活該的。”他頓了頓,“這期課程結束,我就要搬家了,到時候我的店也會低價盤出去,我聽你說想要自己開店,有沒有興趣接手?我的店雖然不在中心商業區,但客源穩定,離你家也不遠,精裝修,什麼都是現成的,包括櫃檯機器都可以折價賣給你。”
荊雨微微一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