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生孩子。”
荊雨蹙眉,對於人族來說,傳宗接代很重要,但劍靈是不會有孩子的,他無法感同身受,“我不會有孩子,所以在我看來,喜歡一個人,和他的性別種族無關。”
田辛有些驚訝,他以為荊雨所說的種族指的是人種,隨即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麼開明,我前男友後來悔婚,希望我能原諒他,但是我拒絕了,如果他想要安穩的生活,就不該再來找我,但是,事情的發展和我想得不一樣……”
“……這不是你的錯。”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他為我悔婚,我應該滿足。”
荊雨只覺得自己心底最迷茫的一片被擊中了,他想到裴瀾之曾經為他放棄權勢地位及一身修為淌過冥河,甚至孤注一擲地入魔,“應該滿足嗎?他悔婚是你想要的補償嗎?”
田辛搖了搖頭。
荊雨心想,是啊,我也從不曾需要裴瀾之補償什麼,這會讓雙方都陷入痛苦。
在問及田辛前男友的妹妹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田辛頓了頓,“要說反常,那個女孩和常人性格愛好確實有些不同……你知不知道基督教下面的一個分支,叫撒母教?”
荊雨一頭霧水,他來人間界的時間不長,所以實話實說,“不太清楚。”
直到荊雨和邵然講到那個女孩信教的問題上,邵然頓時提醒道:“我們國家合法的教派里沒有這個所謂的撒母教。”
“你是說?這是違法的?”
“對,這是一條線索,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案件移交給特殊刑偵司,不出兩天,就有了調查結果,田辛前男友的妹妹名叫趙思琪,出身農村,學歷不高,初中畢業後就沒有再念書,而是跑到大城市打工,想跟著自己的哥哥混,她的哥哥在酒吧做服務生,只覺得女孩子晚上工作不合適,就給推薦到一家工廠做工,雖然辛苦了些,但包三餐和住宿。
結果趙思琪在工作期間,被工友帶著信了教,不是正統合法的基督教,但她可能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哥哥見她戴著十字架,也沒往邪教上想,畢竟妹妹性格有些偏激,如果可以被信仰教化也是好的。
結果後來發生的事,超出了荊雨的想像。
當哥哥被父母逼迫著相親的時候,妹妹也站在了父母這一邊,不斷給哥哥施加壓力和痛苦,因為教義不允許同性結為伴侶,看到哥哥內心掙扎,她甚至會覺得她是為他好。
直到哥哥與戀人分手,後來悔婚,她終於發現哥哥與曾經記憶中給他溫暖的那個人越來越遠,哥哥把心神都放在了另外一個男人身上,對她就連親人之間的溫馨都不再有了。
趙思琪不認為自己有錯,所以錯的是田辛。
在一次禮拜之後,傾聽了她怨懟的神母給了她一小瓶聖水,說只要滴在她哥哥的食物里,她哥哥就會醒悟過來,不被田辛那個惡魔蠱惑,想通人世間的道理就該陰陽相合。
當特殊刑偵司將趙思琪逮捕,趙思琪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依然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錯就錯在田辛這個惡魔的蠱惑太厲害,使得她的神水失了效。
因為她的哥哥對田辛痴情不改,她就加大了神水的計量,於是導致了她的哥哥在一次情緒過激之後自殺死亡。
裴瀾之把事件複述給荊雨聽,他們正坐在荊雨剛剛盤下的甜點店裡。
為了能夠從底層牢里出來,裴瀾之和邵然再一次簽訂了契約,不過鑑於他的信用有不良記錄,兼之上一次撕毀契約之後相應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出來時手腕上還戴了一個定位器,每過十分鐘就會自動向特殊刑偵司報一次他的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