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了?”荊雨一怔, 結果他不問還好,一問黑球登時嗷嗷得停不下來,淚流成河, 像一隻小炮彈一樣撞上他的腳踝。
荊雨順勢把它從地上撈起來, 攏在手心,黑球抱著他的手指, 張口小嘴,先含著他的手指哭, 過了一會兒,又氣哼哼地咬了他一口。
荊雨嘶地一聲, 黑球以為他疼了,又呼呼地抱著手指頭吹氣。
那素白的指尖上連一處紅痕都沒有,反倒粘連著它的眼淚和口水。
“咕……咕……”黑球顯然已經開始哭得打嗝。
“乖啊。”荊雨好笑地揉了揉它的毛毛。
他帶它到浴室洗澡, 黑球在浴缸里抱著小黃鴨難過地划水, 小身體時不時因為打嗝而抽抽著,荊雨為他打上香噴噴的肥皂,“小黑遇到很傷心的事情嗎?”
“咕。”
“可以說給我聽嗎?”
“咕嘰嘰……咕……咕嘰……嘰!”你交了新朋友,還和那隻討厭的騷狐狸去了遊樂園,我們都沒有能一起去看過電影, 憑什麼和臭狐狸一起去!
黑球哽咽地控訴,越想越覺得傷心,剛準備再嚎一陣,就被荊雨用噴頭沖盡了身上的浮沫。
“這麼委屈呀。”荊雨用柔軟的毛巾將它包起,給它吹身上的毛毛,“要是我能聽懂你說話就好了。”這麼想來,荊雨也感到幾分失落。
入夜,黑球怎麼也不肯放開他的手乖乖到客廳的沙發上入睡。
荊雨無奈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只得將原本和他一起睡的尼克拎回薩拉傑的懷抱。
“嘰!”黑球躥到枕頭邊上,占據尼克的位置,荊雨掀開被子上床,黑球便軟乎乎地團在他的脖頸窩裡,細細的小黑腿像麵條一樣打著波浪。
荊雨見它高興了,也微微一笑,進入甜蜜的夢鄉。
和胡三月的約會,因為需要到旋轉餐廳吃飯,薩拉傑和尼克只能留在家中,但黑球一直死纏爛打想要鑽進荊雨的背包里。
沒辦法,荊雨只能和它三令五申,“不可以搗亂,這次約會非常重要。”
黑球氣得膨脹了起來,卻又不敢跳腳,鑽進包包里不動了。
荊雨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胡三月回信息。
只見微信上,胡三月道:“尊貴的客人,您已經了解了什麼是愛情。這一次,我們模擬真實的戀愛情景,假設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來談一場只有八小時的戀愛吧!”
“好。”
荊雨欣然應允,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只會對裴瀾之一人心動。
胡三月為了這次約會,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西裝革履,微長的發尾在後腦勺紮起一個小揪,他笑眯眯的模樣就好像一隻偷到蜜糖的狐狸,懷中一束鮮艷的玫瑰火花奪目,“親愛的,你今天特別帥氣。”
荊雨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衫牛仔褲,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花束,“你也是。”
他背包里的黑球險些厥過去,但本著絕不能被荊雨驅趕,一定要堅持到最後的信念,它咬著糯米牙忍住了。
到了餐廳以後,胡三月紳士地為荊雨拉開座椅,“今天的甜品有芒果千層,你會喜歡的。”
荊雨第一次來這種情侶共度晚餐時光的餐廳,極具情調的精緻餐品一道一道端上,碩大的盤子只有中間小小的一口湯或是牛肉,他剛從新奇的擺盤上回過神來,就看見距離他們稍遠的地方,隔著一簇綠植,有一個男人正以凶神惡煞般的目光注視著他,他頗為敏感,就問胡三月道:“那個人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