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段時間,」姜沁道,「經常重複做一個夢,夢裡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你的父母?」
「不知道。」
溫嘉澤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記不清你父母的相貌,也記不起他們的聲音了,是因為這樣才不確定夢裡喊你的人是誰對嗎?」
姜沁眸光微閃,點了點頭。
他告訴溫嘉澤這件事時,已經是好幾年前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其實查自己的身世,對他而言,只是出於一種好奇心,並沒有其他多餘的目的。
至於為什麼要避開顧家人,顧家好歹養了他十幾年,知道他查這些,不見得有多高興。
他的一時興起,沒想到會這麼快被發現,又被顧言煜迅速擋了回來。
這時,有兩個學生裝作不經意,從他們兩個身邊經過。
還沒走遠,他們就已經開始了交談。
「看清臉了嗎?是不是姜沁?」
「應該是。」
「咱們剛剛會不會太明顯了?他要是一生氣,讓人把我們也開了怎麼辦?」
「那你去跪下給他道個歉。」
「滾。」
姜沁情緒沒什麼太大的波動,只扯了扯帽子,把臉擋得更嚴實一點。
他細瘦的手腕抬起又放下,安安分分搭在腿上,透著一種纖細、不動聲色的好看。
溫嘉澤已經猜到了什麼,笑了笑,「顧總做的?」
姜沁沒否認。
「他還真的是……」溫嘉澤思考了下,「一直沒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
姜沁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
事實上,在他上初中時,顧言煜替他出頭的那件事,還有後續。
顧言煜護短,做事雷厲風行,哪怕只是口頭上的教訓,也足夠讓一群初中生抬不起頭來。
幫姜沁出頭是一件好事,他的保護不會是出於壞心。
但一直以來,顧言煜都忽略掉了一件事——那就是姜沁的自保能力有限。
姜沁能反抗的有限
,而顧言煜替他出頭一次,卻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看著他,這也導致姜沁被報復。
溫嘉澤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在某次姜沁放學時,看見了姜沁身上的傷。
那時候姜沁比現在還瘦小,臉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一雙大眼睛圓溜溜,比起同齡人發育遲緩,也沒變聲,就是個小姑娘模樣,他不太愛看人,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