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柏眼神暗了暗。
我看见他身侧贴着裤线的手攥紧后又松开,最后插进上衣兜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苦涩。
赫,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压低了声音。
话落还是担心被人听了去,眼神向四周随意一扫,竟撞进了黎漾的眼睛里。
黎漾依旧坐在台阶上,只是不知何时,他已经将目光投向我这里,对我和梁川柏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些惊讶,我不期然想到,希望他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十分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可余光依旧能感受到这小子还是在盯着我。
用打量的、猜测的视线。
走吧,找个清净地方。我说。
也就是这一刻,我从梁川柏眼神中看到了忽然亮起的光。
跟黎漾不太像。
等等,我为什么要拿他跟黎漾比?
第15章
我跟梁川柏绕开片场中忙乱的众人,从入口处走出来,一前一后地往路边走。
这会儿太阳早就斜到一边了,温度也比中午时低了点,可这并不影响影视城里的人的作息,依旧各行其是行色匆匆,各种机械运行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插着兜快步走在前面,并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径自找了路边一个拐角处,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隐藏在暗处的镜头和人影,才走了进去。
往里走了约莫二十多步,我停了下来,转身抱臂,看着梁川柏。
这人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住,同样抬眼看我,嘴唇抿得很紧。
说吧,谈什么?我没什么耐心等他先说,率先开了口,很不耐烦。
其实我也想过,梁川柏是个同.性.恋,一个同.性.恋喜欢我,我的态度却这么恶劣,是不是不对。
可每当我一有半点后悔的念头,就会想到这人那天晚上干的事儿,身上就一阵虫子爬似的痒,甚至还恶心反胃。
他那双冰凉的手在我身上乱蹭,从我腰间和下.身流连时那种诡异的触感,每每想到,我都不寒而栗。
赫姜儒赫。梁川柏皱紧了眉头,脸色有些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对于那件事,我很抱歉。
我:?
我听清了,但你再说一遍???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块,也想陪在你身边,他顿了顿,声音十分干涩,我控制不住自己。
可别,我嗤笑一声,心中更加不适,说不准哪个地方就藏着录音笔摄像头呢,你可别乱说。
不,那些都没你重要。
梁川柏说。
话落像是怕我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你很重要。
我:
从哪儿学的?让我也学学?
我啧了一声儿,将心中的不耐烦完全表现在脸上,行,我知道了,谈完了吧?那我走了。
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光是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就浑身别扭。
我也很好奇啊,怎么一个人,前后差距能有这么大呢?
照他这么说,像是喜欢我挺久了?
从前还挺收敛,现在窗户纸捅破了,竟然这么?
我方几步从梁川柏身边走过去,就被他拽住胳膊,随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拽回来,在他面前定住。
也就是我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时,我才肯定他确实很痛苦,不是装的。
他这张脸,也是无数国民的梦中男神了。
我见犹怜。
赫,我们能不这样了吗?回到从前那样不好吗?一块儿吃饭看电影一块儿旅游
停!
我赶紧打断他,感到莫名其妙。
但凡他多吃两口菜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
回到从前?一块儿看电影吃饭旅游?然后趁着我不注意上.我是吧?
想什么呢?
活在梦里?
梁川柏不说话了,垂下了眼,眸中亮亮的光熄灭,一齐隐藏了起来。
我心里也不太好受。
再怎么说,曾经在他没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的时候,我们确实很好。
微博互动很多,连我俩的cp粉整天举着河伯大旗吵吵闹闹时都能笑着点赞讨论。
可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而且是用我最难以接受的方式。
对不起,我很抱歉曾经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很后悔。过了好一会儿,梁川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低沉又失落。
我:
我说点什么?
我说不出来原谅你。
就这样吧,我叹了口气,已经在一个剧组了,好好工作,《杀青》结束后,我接片的时候会注意,以后尽量少联系。
梁川柏高大的身形猛地一僵。
过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姜儒赫,你就对那件事这么忿忿不平?一定要戳我心窝子?
我不语。
被上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试试?
可我只是亲你摸你,根本没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朋友都不能做了?
什么?
我就蹭蹭不进去?
俩人趴被窝里看夜光手表?
趁着我喝醉了把我衣服脱了给我挠痒痒?
我没话跟他说了。
放手。
这是最后一句。
但梁川柏显然不这么想,甚至还想为我俩纯洁的友谊再挣扎一次。
赫,你别这样好不好,不要闹了,我再也不对你动手动脚了,我们还当朋友好吗?
好个屁。
我脸已经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攥着他的手腕,想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
梁川柏可能是属螃蟹的。
紧攥着我的确定是手不是蟹钳?
我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只要他再不松开我,我一个左勾拳过去
黎漾?
慌乱间我眼睛往巷口随意一扫,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黎漾站在那儿,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在拐角处纠缠的我们俩。
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只是在我惊异地叫出他的名字时,他略显茫然的眼神一变,随后就快步走了过来。
啊,救星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