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知道,如果他不堵住,盛淮就會叫個不停。
把他叫的心都亂了。
很心虛。
活了十八年,蘭清總算感覺到了這種瞞著別人的感受。
蘭清張口幾次,甚至轉頭對視了盛淮那對微挑的狹長眼睛,他都沒說出口。沒辦法,蘭清只能醞釀著情緒,再次脫口而出,卻一時短路,只剩下了一句心虛到不能再心虛的小聲:「睡,睡吧。」
盛淮笑而不語,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蘭清被盛淮遊刃有餘的神情看得窘迫,他下意識脫身,身體卻愈發輕盈,直到回神,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完全被抱起來了。
……
公主抱。
蘭清愣了一下,還沒回神,就被盛淮張張揚揚抱入了柔軟的大床上。
對方沒有鬆手,反而看向他。
太近了。
蘭清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即使是朝夕相處,從小長到大的竹馬,這樣陡然湊近,也讓他心虛不已。蘭清下意識閃躲了眼睛,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微紅的眼尾,落在白淨的肌膚上有多可愛。
更沒察覺盛淮經不住勾著的笑意。
也沒察覺盛淮陡然湊近了一些。
側過頭,蘭清才恍惚察覺對方近若咫尺。
他們離得太近了……
異樣的感覺在胸口不知疲倦的叨撓著。
痒痒的。
蘭清甚至覺得盛淮要找自己算帳了。
他實在心虛在盛淮再度湊近的時候,緊緊閉上了眼睛。
不是蘭清不想交代!但他實在有苦衷……
他實在不想要讓盛淮再發生之前一樣的事……
蘭清心底亂糟糟的。
即使他知道,盛淮一定不介意這些事,但是……他不想。
蘭清亂亂的。
緊閉眼睛前,明明看到了盛淮抬起的手臂,可擰眉想像後,預判的挨打並沒有發生。
蘭清愣了一下。
他明明看到盛淮的手臂了。
蘭清試探將視線睜開一條小縫。
光源點點的落入眼眶,將原本閉眼的黑,漸漸從朦朧中拉出來。
他卻剛好看到了自家竹馬噙著笑,手指溫柔的撥弄著他額頭凌亂髮絲的輕柔動作。
「……」怎麼不對勁。
蘭清還沒回神,他的耳朵就被對方惡意偷襲似的,輕輕捏了一下。
還沒開口,對方已經附身,拉上了小夜燈,翻身反手將蘭清抱入了懷裡,躺在了他的身邊,「晚安。」
蘭清有些恍惚:「……」
盛淮還真的沒有提起畫展的事。
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怎麼這麼異常呢?
蘭清忐忑了一晚上,一直等到身後傳出均勻的呼吸,才徹底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