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看见了那个人回了头,凝神而视间,那人面上愁容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浸出的清冷孤绝,仿佛眉目间都凝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让人望而远之。他一身素袍随风动,哪怕手里拿着烙饼,嘴角沾了些许油渍,也丝毫未损他的仙风道骨,姿仪出尘。反而让人觉得并没有半分的不妥。
果然是元山真君,看着这熟悉的模样,秦舟确定道。
他走上前,弯腰行了一礼道:“真君。”
林巉认得这青年,这人常跟在祝风的身后,是祝风的大弟子,叫什么来着……林巉想了一会儿,好像叫秦舟。
“秦舟?你怎在此处?”林巉看着忽然出现的秦舟,出言道。
秦舟恭声回答道:“师尊今日让我出来办点事,没想到竟碰到了真君。”
“你师尊在附近?”林巉略有些意外。
“师尊这几日一直在入江城,说是寻一味药材。”秦舟道。
“你的事办完了吗?”林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秦舟点了点头:“正要回去。”
“正好,带我去见你师尊。”林巉收好烙饼,拿出一方雪帛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是。”秦舟飞快地应道。俄尔,他对着林巉笑了笑:“师尊见到真君,一定会很高兴。”
“但愿吧。”林巉道。
天光渐亮,宁安城外,一只带着入骨剑伤的手将在地上沾尘的滚云月袍轻轻捡了起来。
第44章值得
入江城与宁安城隔得不算近,林巉跟着秦舟慢悠悠地御了一个时辰的剑,连入江城的影子都没看见。林巉看着逐渐高起的日头,耐心终于消磨殆尽。
他御剑上前,一把提住秦舟的后衣襟,凌霜剑犹如一道明虹一般带着秦舟的鸣凡剑瞬间窜了出去。
秦舟被风刮得生疼,他双手结印,竭力让跟着凌霜剑飞掠的鸣凡剑不掉落下去,甚至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给自己施一个避风咒。
半个时辰后,秦舟实在累得慌,他壮起胆子,对着凝神皱眉的林巉支吾道:“真……真君,要不真君带我一把……”
林巉看也没看秦舟一眼,只淡淡道:“本君如今不是在带你御剑吗?”
“不……不是。我是说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