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打听他的消息。他拜托美国这边的朋友和同学,不知道辗转了多少的关系才知道他的工作地点还有住处。可他愣是忍住了没来找他,因为他还记得那个一年之约。
可是他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来了这一天,却没有听到任何他要回来的消息。他好像已经完全把自己忘了。于是他便像抽疯了一样大过年的跑来了这里,结果却看到他和另外一个男人暧昧不清。
他觉得自己快被余书衔折磨疯了。
晏橙轻轻地躺在余书衔身边,伸出手臂环住男人的身体,缓缓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处,眼眶有些酸涩。
或许在这之前他可能还会死扛着,但现在不会了。不管余书衔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看着他不回头地远离他。就算用卑劣的手段他也要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让他哪里都去不了,让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
余书衔这一觉睡得很是不舒服,没完没了地做梦,一觉醒来竟是比跑了长跑还要累。他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可醒来的一瞬间却是连一丁点的片段都想不起来。
而且宿醉的感觉也很糟糕,脑袋疼得像是要被劈开了一样。他紧皱眉头,抬起手想要按一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头。然而就是这一抬手的动作,让他的胳膊触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裸的。
余书衔身体猛然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想起了昨天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喝醉了需要Daniel搀扶,还记得Daniel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话,再后面他就记不太清了。
难道身边的人是Daniel?
噢,老天!可千万别!那不是在玩儿他吗?
余书衔吞咽了两下,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身侧的人。
晏橙?!余书衔惊呼出声。
似乎是余书衔的声音吵到了他,晏橙缓缓睁开眼,没有焦距的眼睛虚盯着余书衔,缓了好几秒才一点点清明过来。晏橙并没有丝毫不自在,揉了揉眼睛便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光洁赤/裸的胳膊就那么大喇喇地越过余书衔的身体拿起了放在他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便收回手重新闭上眼,闷声道:还早着呢,再睡会儿
余书衔现在已经清醒得相当彻底了。但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见晏橙?并且两人还躺在一张床上?
他第一次做了一件傻逼至极的事儿,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根儿。
嘶瞬间的疼痛让他的脸白了一下。
这不是梦。
余书衔再也躺不住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不对,这是哪?这都怎么一回事儿?
晏橙就是再困被余书衔这一通折腾也睡不着了,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向余书衔:断片儿了?
余书衔怔了下,搜索一片空白的大脑,结果发现搜索结果为空。毋庸置疑,他确实是断片儿了。
晏橙有些嘲讽地撇了撇嘴:余书衔,你可真出息。
你余书衔看着晏橙的脸,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是我在纽约的房子。晏橙淡淡道,你喝多了,碰巧我也在唐人街,就给你接过来了。
碰巧?那可真够巧的
余书衔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然而这表情像是戳痛了晏橙的自尊心,他立刻跳脚,就像个炸毛的猫一样猛地坐了起来,狠狠瞪着他: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说的?!
余书衔刚醒过来所以脑子还有点儿懵,被晏橙这么一通吼也有些怔住了,倒是没仔细研究晏橙的气急败坏。他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晃了晃还在发痛的头,看向晏橙:
你怎么来美国了?
出差。晏橙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我美国也有生意的。
哦。余书衔点了点头。
这之后他们便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们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对彼此既熟悉又陌生。晏橙安静地坐着眼睛看着房间中某一点,然后忽然掀开被子套上衣服裤子,大步走到衣橱前从里面随便抓了两件衣服扔到床上,语气不算太好。
穿这个。
余书衔接过衣服,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我原来的衣服呢?
晏橙皱眉,敷衍道:脏了。
余书衔也懒得追究为什么两人赤身裸体睡在一起了,总之他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那么就证明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觉得可惜,都这样了竟然也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他魅力减分了?
收拾好后晏橙点的外卖也到了,两人还算比较沉默地在餐厅吃了饭。余书衔觉得他们这样挺诡异的,为了缓解这种不适他想着随便聊聊天也好。
我听徐司说你现在回公司了,工作怎么样?
晏橙喝了口橙汁,淡淡道:就那样。
那这次来美国出差能待几天?
我待几天跟你有关系吗?你还要招待我?晏橙抬起脸。
余书衔皱眉: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晏橙静静看着他,然后扯了下唇。他扔掉了手里的刀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里,凉薄的眼静静地看着他:姓余的,别用一副跟我很熟的语气和我说话。
余书衔也一瞬间失去了胃口,放下刀叉拿餐巾纸擦了擦嘴,淡淡道:既然这样你大可不必把我弄你这儿来,我醉死在路边也跟你没关系。反正也不熟。
说完余书衔便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晏橙一眼:彼此倒胃口,何必呢?
余书衔推开身后的椅子转身,去沙发那儿准备拿上自己的外套离开。而此刻晏橙的脸色却是一点点阴沉下去。他看着余书衔的背影,冷笑一声:嫌我管闲事儿了是吗?没在那个Daniel的床上醒来我看你怎么有点儿失望呢?
余书衔脊背一僵,猛地转过身:你怎么知道Daniel?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