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影飛快掠過翻身入庭,狐狸眼微眯,收緊的雙瞳透出冰冷的殺氣,府內一片漆黑,更濃烈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楊真尾隨蕭梓翊也翻身進來,兩人穿過後院,只見從大門到內庭,從廊道到寢室,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漸漸冷卻的血液粘稠欲滴,漆黑的夜裡瀰漫著如此血腥的氣息,有說不出的詭密可怖。饒是兩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在看到如此慘烈的狀況下,心裡也不禁發緊。
「少主,王家的嫡長孫呢?」
蕭梓翊剛剛一路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沒有嬰孩的屍首,走到正堂後面的盡頭,正廳里也死了幾個家丁,面目猙獰,雙眼大睜,似乎生前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再往前,就見滇南首富王萬雄端坐在太師椅上,他胸前已經綻開幾朵血梅,腳邊已經流滿了一攤血跡,也是雙目怒睜,卻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蕭梓翊微微俯身,視線與王萬雄持平,順著他死前的視線看去,發現了遠處的一幅掛畫。
「小真,你再四處看看有沒有嬰孩的下落,我去前面。」
「少主,如果小孩剛好被藏起來,然後被衙役給救下了呢?」
「不可能,如果孩子沒有慘遭毒手,當初管家拼了命也會把孩子帶去郡守府,或者藏起來的話死前一定會告知,那我們也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嗯,少主你自己小心,屬下去看看。」楊真點點頭,對蕭梓翊說道。
蕭梓翊收回目光,轉身吹著了一個火摺子,王萬雄死狀極其詭異,像是見到什麼不可能的東西,既驚又怒,然而好像還來不及幹什麼,便被兇器穿胸而過,瞬間致死。「這胸前的梅花傷印好生眼熟...可血梅堂不是早就消失在江湖上很久了嗎?」
蕭梓翊心中不禁越發不安,曾經的大魔教天門宗,四大門主分管門舵之一的血梅堂,陸家陸鈺,寧州刺史周雲青......
來到掛畫面前,此處靠近外牆,與正廳內堂開敞設計實在是有些難以言說的違和,蕭梓翊留神了下外面巡邏的人,發現這面外牆似乎並不連通外部,於是放心靠上前去端詳了下。只見畫面是一幅宴樂圖,裡面有兩個男子舉酒對飲,其中一位手握酒杯,另有一名侍女拿著月牙白色的瓷壺,酒壺微傾,似為那位男子斟酒,咋眼一看,似乎沒什麼特別。
此時月色入戶,正輝映在那幅畫上。
蕭梓翊苦想了一陣,難道這裡有什麼玄機?
再抬眼看著這幅畫,「宴酣之樂,非絲非竹,醉翁之意不在酒,酒,酒呢...」蕭梓翊沉吟了下,忍不住抬手向酒壺摸去。出乎蕭梓翊意料的是,竟然摸到一塊凸起,想不到壺身居然是凸出來的。稍稍加上一些力度,壺身漸漸被推進,直至與畫中的壺嘴、壺把融為同一個平面便不再動了。
若不是府中昏暗,月色剛好傾瀉而下,在平時怎麼都不可能烏燈黑火的王家府邸里,怎麼可能有人留意得到。
不久,酒壺的壺嘴竟流出一道白色的液體,應該是封在機括里的水銀,酒液順著軌跡便融合在畫中了,延至那位男子手中的酒杯!「咔——」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蕭梓翊循聲尋去,發現外牆後面已然半洞開,出現了一個密室。原來這是偽裝的外牆,密室牆身與偽裝的牆構成一體,外牆之外才是府邸側院院牆,如此一來,便把一個密室隱匿在了牆體結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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