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哄著,順應她。她繼續絮絮叨叨,說小時候媽媽高興時會為她扎頭髮,會為她做飯,會在喝酒後拉著她在鋼琴旁跳舞。
在周硯均的世界裡,這些是身為人母稀疏平常的行為,對於她而言卻成了恩賜。「那現在呢?」
「我媽現在嗎?」她換了個方向,臉貼著他的背。「不告訴你,你都不告訴我。」
小區裡的路燈照亮老舊停車棚,雜亂無章的自行車隨意擺放,手把上厚厚一層灰,不知是某年某月被遺棄在此。
「我媽在高二那年生病去世了,乳腺癌。我爸更早,我九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很平靜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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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急診室陸陸續續進出人,排隊繳費,取藥,吊鹽水。咳嗽聲,嘔吐聲,小孩哭鬧聲交雜,問診室的門隔絕一切。醫生將體溫計從遊星的腋下取出,甩了甩,忍不住呵斥:「三十九點八,怎麼不等燒沒了再來。」
話不妥當,但斥責她不重視身體,硬抗著的情緒傳達明確。遊星迷迷糊糊,沒說什麼。
醫生又問她感冒發燒持續多久,「上個星期天淋雨後感冒的,到現在,一直低燒。」她一直吃藥抗著,發燒反覆,偶爾數字會飆紅,就是退不下。
星期天暴雨,他這才明了生病的源頭........
醫生拿起聽診器,進了醫院沒有風,她又開始渾身發熱,「心跳有點快,肺部難受不難受,想不想吐?」
她點頭回應。
醫生收好聽診器,在電腦上開單,使喚周硯均:「你去開單繳費,她已經引起肺部感染,先住院吊鹽水,明天照ct,抽血驗血細胞分析。」
周硯均忙前忙後辦好住院手續,她躺上去就睡了過去,任由護士扎針。
異地生病住院本是件孤軍奮戰的事,好在她沒有經歷孤獨指數十一級的行為。周硯均不像病床上的人,能倒頭就睡。一會看一眼藥瓶,一會看一眼不省心的人兒有沒有蓋好被子。
他是大家庭里最大的孩子,有表弟表妹,堂弟堂妹。是老大哥的存在,所以總是習慣性地去照顧一個人。
看著對面滿臉通紅皺著眉頭熟睡,讓他生氣的事在此刻覺得算了,不必和一個可憐蟲斤斤計較。
早晨還要給齊佐電話為她請假,處理好自己的事務,隨後再為她預約照ct,抽血。生病的人醒來時只需省心的前去照做。
吊一晚上鹽水後她還是低燒,但狀態有迴轉。遊星清醒後,看到對面的人,又開始獨自慪氣。
中午,周硯均問她吃什麼,她不答。
「不說話我就決策了。」
病房是三人間,暫未住人。只有他們二人在,遊星更是肆無忌憚,「你決策什麼,你憑什麼決策?」她討厭周硯均這副模樣,無時無刻都是老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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