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除了遊星自己,最了解她的就是游厲。這些傷痛在她的心間不斷結痂後撕扯冒血珠,又結痂,反反覆覆至今。
游厲不知如何讓她走出來,索性屏蔽一切。拿到信時,在葬禮上沒落一滴淚的他卻在深夜捂面痛泣。他怎敢給遊星看,萬一遊星也想不開,自我折磨,若也做了什麼傻事,他承受不住。
游厲想過等她從喪母的痛苦中走出來後再給她,但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停在原地。
她像母親,從母體裡帶出的多愁善感是基因所致,是個情緒繁多的人兒。母親去世的打擊,到後來在學校被霸凌的痛苦,單是這兩點就足以將遊星摧毀。
傷害從未在她的心間消失過,只是累加,他好不容易才將人拉了回來,更是不考慮將信交給她。
淚水風乾黏住她的髮絲,她不在意,「游厲,我知道你絕情冷漠,你的日子過得輕鬆快樂,媽媽的離去從未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你該吃吃該喝喝,該怎麼瀟灑,就怎麼快活。我無法譴責你,但是我做不到你這般冷酷,你也沒理由因為自己的自私和冷漠,就逼迫我忘掉那一切。」
在她的話里,游厲成了沒心沒肺的人。
「我冷漠絕情?是誰在管你,是誰在養你供你吃好穿暖?遊星,我養了你這麼多年,養的是白眼狼?這麼多年,我一個人硬撐著將游家扛下來,在你嘴裡成了吃喝玩樂享受人生了?你覺得只有像你這樣活在傷痛里,聽到想到過去,就有應激反應,這才是對媽的緬懷,才是對媽的尊重?」
第74章
「是不是蒙蔽了自己,就真以為放下過去是對媽媽的尊重?游厲,葬禮上笑迎客,和人談笑風生的是你啊,和游國勇如出一轍的自私,冷漠。那一刻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媽親生的,真的很噁心,很膈應。」
她當時哭得昏過去,跪在靈堂不肯走。而游厲,在弔唁口沉默著迎客,要接受賓客的三兩句的安慰並給出反應,要冷靜引導賓客去處。偶爾扯了嘴角應付,不知怎麼成了遊星口中的談笑風生。
當十九歲的他撐住塌下的天,將她嚴實護在身後,卻成了一句句淬毒的冷箭,他沒有接話,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一會,轉身進了屋內,沒一會,他回來了,「我是自私冷漠,讓你噁心膈應。如此,你也別認我這個哥,信拿走,你也滾。」
信封拋擲過來時,帶起一陣風,「誰稀罕。」
——
遊星收拾東西回了自己住處,關了手機,足足兩天,誰也不見,誰敲門都不開。游厲擔心得不行,滿腔怒火只化為擔心,讓譚斯羽給夏知桐打電話。夏知桐趕去她家,在門口站了兩個小時瘋狂砸門卻得不到一點動靜。
夏知桐越想越害怕,連忙報警。門口一堆救援人員乒桌球乓欲暴力拆門時,她才緩緩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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