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如珩喝道,「你不要聽那些人瞎說,我的確是尋龍獵人,但我從來都和龍族和諧相處,我是為了交朋友而來!」
「要不然,在我得知這裡的龍即將承受雷劫的時候,就應該袖手旁觀,等你被雷劈暈了再來收割龍頭,而不是千辛萬苦弄個避雷針在山頂上!」
「你好歹看在我為你擋了兩次雷劫的份上,不要為難這個孩子!」
「爸爸……」靠霄被爸爸抱得緊緊的,掙扎了半天才冒出個頭,「不是……」
「噓!寶貝藏好,」沈如珩伸手把孩子重新揣進懷裡,「你……」
他話音未落,就見身周的火海倏地滅了,而那條兇惡的巨龍啪嗒一聲落了地,震得地面上石子亂跳。
「這是……暈了?還是死了?」
沈如珩退開三步,懷裡的霄霄也探出頭來:「是太累了嗎?」
「累?」
此刻雲霧散開,沈如珩這才發現,這條龍身上幾乎遍體鱗傷,深淺大小不一的血口布滿整個龍身,不少地方被燒得焦黑,連龍鱗都掉了,血肉模糊。
「嘖,我不是給你豎了避雷針嗎?怎麼還被雷打了啊!難不成這幾天裡你還上過山頂?」
沈如珩無奈地搖搖頭:「自己找罪受,那可怪不得我了。」
「爸爸,現在怎麼辦呀。」霄霄蹲在龍身上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旁,小胖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不敢觸碰。
「當然是趕緊跑啊!」沈如珩一把抄起崽子,「這龍看著就沒有善意,你忘了它剛才還想吃了你,還弄死了那麼多土匪?趁它暈倒趕緊跑,不然等會兒它醒了我們就跑不掉了。」
他說著便往山下跑,霄霄被他抱在懷裡,被顛得口齒不清:「口是,他系不系會流血洗掉呀?爸爸,慢點跑,啊啊啊,他剛才還救了唔們呀!」
崽崽努力地發聲還亂動,可敵不過爸爸的力氣大又跑得快,一會兒就被顛得糊裡糊塗的了。
「誒,這位兄弟,你跑那麼快去哪兒啊?」
路邊的一聲喊,把沈如珩從專心跑路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他警惕地停下腳步。
對方一身古老藍星的文士打扮,手裡還捏著把摺扇,一張臉長得十分俊俏,雙眼卻斜斜向上吊著,雖笑得一臉和藹,卻讓人感覺詭異。
「哦,」沈如珩喘了口氣,信口就來,「孩子肚子疼不舒服,我趕著下山給他看看。」
「這樣啊!」那人搖了搖摺扇,吊梢眼一瞬不瞬地觀察著沈如珩的表情,「在下也略懂一點醫術,不知兄台願不願意讓我給孩子看看。」
沈如珩下意識地把霄霄抱得更緊了些:「不必不必,小毛病了也經常犯,等會兒抓副藥喝喝就好了。」
他轉身要走,卻又被那文士攔住:「兄台是從山上下來?據我所知那山上並沒有什麼人家,不知道你們父子上山是幹什麼去了?」
我幹什麼需要向你匯報嗎?
沈如珩有點冒火,還沒等他說話,懷裡的小崽突然伸出一隻小胖手:「看,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