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雲黎:「請你不要在我面前露出那種追憶的神情,也請不要總是拿我和他比較!我是我,他是他,我並不希望作為他的替身參與你的生活。等到所有的事情辦完,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回到你身邊,所以,從現在開始,請把我和他清楚的區分開好嗎,他是你的玉玉,你的沈如珩,而我,僅僅是沈如珩,而已。」
他說完便在披風上坐了下來,雙腿盤起,擺出冥想的姿勢來。
「抱歉,」雲黎的聲音傳來,「我從沒想過替身什麼的,只是,太長時間沒有見到你嗯……他,情緒有點難以控制,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沈如珩點了點頭。
花香逼近,雲黎蹲在他身前,把那串項鍊小心地戴在他脖子上。
「給你項鍊,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你喜歡。」雲黎深藍的眸子裡含著笑意,「謝謝你幫我這麼多。」
男人的身軀靠得很近,雙手環繞在他的脖子上,身上的熱氣隨著花香一起蒸騰而來,還有他說話時微微的吐息……
沈如珩閉眼調整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可以開始了,你告訴我那位前輩的秘法吧。」
雲黎低沉輕柔的聲音在岩洞內響起。
那位前輩的「秘法」十分複雜,就算是雲黎這種看了很多遍的人,複述起來也感覺十分拗口。
「暢通海底輪脈絡……從而打下全身暢通的基礎……」雲黎默念著筆記,「海底輪的位置在……」
「我知道,」沈如珩點點頭,手指如蓮花開放般做出手印。
雲黎靜靜地靠在石壁上,看著眼前結跏趺坐的青年。
盤腿的姿勢十分標準,身體卻有一點微微的前傾,當年的他,總是笑話他是太過著急,坐時間長了一定會嘩啦一聲倒下來,砸到鼻子。
那時的沈如珩,便會氣鼓鼓地跳起來打他,把他追得滿屋子跑。
他會在少年快要感覺累的時候,突然轉身把人抱個滿懷,任他打在自己肩上、胸前,自己卻只顧著笑。
或者找個有軟墊或者沙發的房間停下來,抱著人的時候就順勢躺上去,挨打的同時還可以親親他汗津津的額頭。
他會摟著人,一直等到對方的喘息終於平靜下來。
但不會再說什麼,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看著房頂的壁畫,或是窗外的細雨。
再過一會兒,他的玉玉就會開始埋怨,今天的時間又被他浪費掉了,兇巴巴地說,你要是再取笑我我就不幫你了。
但他還是會就地取材,就像剛才那樣,找張毯子或者別的什麼鋪在地上,再次努力探索起冥想的奧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