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霄跑去上了趟廁所,經過一道門的時候,房間裡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孩子,你必須要拆下繃帶,我們才好給你治療,不然,就真的晚了。」
「不……」回答他的人聲音很小,「太,太可怕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能治好,就,就讓紗布長在我臉上好了。」
霄霄回頭看了眼爸爸,輕輕問:「我可以去看看這個人嗎?」
沈如珩想了想,點頭答應。
霄霄輕輕敲了兩下門,走進房間。
坐在床上的是個年輕的戰士,曾操縱機甲深入戰場,受傷的時候,因為爆炸,半邊身子被燒得血肉模糊。
霄霄這會兒就蹲在人家面前,兩隻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戰士的臉。
小戰士不好意思地把傷痕累累的手藏在衣袖裡:「……寶貝你不怕我嗎?」
霄霄滿腦袋問號:「哥哥你不可怕啊!」
小戰士:「我……我被燒傷了,很嚇人的。」
霄霄:「沒關係啊,我見過一個人,他半邊身體掉進毒水裡了,出來的時候都快變成骨頭架子了,但他還是笑呵呵的。」
小戰士:「?寶貝你不會是看的電影吧,這種片子小朋友不能看的。」
霄霄:「不是不是,霄霄見到的是真人!」
他見對方一臉不信的樣子,扭頭去求援:「爸爸爸爸,你快來幫我說!」
沈如珩點了點頭:「不是電影,那真的是我的一個朋友。」
「那他後來……」小戰士有些擔心,也充滿了好奇。
沈如珩想起拉克萊斯在他離開前的樣子,還真的有點擔心,不知道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但按照陳會長的說法,備份能夠還原元宇宙的一切,那個大個子的混血精靈,現在說不定依然在叢林中跳躍飛翔。
他露出笑來:「放心,他恢復得很好,下次霄霄再去找他的時候,應該又可以和他一起穿梭叢林了。」
他看向那個小戰士:「他其實根本不在乎傷痕什麼的,還常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只可惜自己體質太強,總是癒合太好,都留不下疤來,遺憾得要命。」
小戰士哭笑不得:「怎麼還這樣,哈哈哈真是個怪人。」
在他們的安慰下,小戰士終於放下了心結,讓醫生給他拆下紗布。
紗布在臉上裹得太久,與血肉粘在一起,一邊拆,一邊又滲出血來。
小戰士疼得眯眼的瞬間,卻突然發現,站在一旁的霄霄,此刻臉上不是害怕,而是嘟起了他的小嘴。
他竟然,在模擬著吹吹的動作!
果然,他敏銳地聽見,小崽輕輕發出了自言自語:「吹一吹,痛痛飛,哥哥不疼,不疼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