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孕了?!
姜葵表面鎮定,心裡已經翻起驚濤駭浪,腦袋有一瞬間一片空白。因為她的月事一直不准,故而這個月月事遲了好些天,她並未放在心上。若不是鄭貴妃說出口,她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原本她是打定主意和李垣斷絕關係的,但李垣對她糾纏不休,林寶兒跟著添亂,宮裡的鬥爭接踵而至,她獨木難支,不得不和李垣互通有無,一來二往,兩人便牽扯不清,不小心在一次苦悶的酒後意亂情迷,越過最後的界線。
李氏皇族歷代子嗣不豐,先帝是他那一代唯一的男丁,他也只有康元帝和李垣兩子,到康元帝也是多年無子,她和李垣就逾越了一次,事後她還偷偷喝了避子湯,完全沒想到會有孕——確實不一定是有孕,但鄭貴妃說到這個份上,必定知道了她和李垣的私情,或者已經握有切實的把柄。
“貴妃如此關心臣妾,臣妾受寵若驚。”姜葵諷刺道,拖延時間,思索對策。
鄭貴妃難得聰明一回,咄咄逼人:“你不用裝模作樣。若你還不識相,本宮有的是辦法‘幫’你驗明正身。從未侍寢的洛美人已非完璧之身,不知道你的好妹妹還保不保得住你?”
是不是完璧之身一驗即知,到時姜葵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淫.亂宮闈,從來都是一個“死”字!
姜葵臉如沉水,道:“你想怎麼樣?”
鄭貴妃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然後是陰狠,“林寶兒肚裡的孩子,不能生下來。”她絕不允許後宮有其他女人超過她的份位。
康元帝對林寶兒的保護令紫宸殿潑水不進,唯一能令林寶兒主動放行的只有姜葵。
姜葵眼底划過寒芒。
鄭貴妃離開後,姜葵悄悄召心腹醫女診脈,得出滑脈的結論,數著日子,竟和林寶兒懷上的時間差不多。姜葵按住腹部,靜默地獨坐了半天。
她的消息瞞不住李垣,當晚他便趕到棲鳳宮,急不可耐道:“我安排你出宮!”
“怎樣出?鄭貴妃已經知道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不但牽連到你我,寶兒也難逃罪責。她還懷著身孕,怎麼能刺激她?”林寶兒正處於風尖浪口,姜葵作為她最親近的姐姐,已經被牢牢盯住了。一旦她有任何風吹草動,有人把事情鬧出來,誰也別想逃。康元帝正愁抓不住李垣的把柄呢!
李垣不得不承認如今確實不是一個好時機,他還沒有為姜葵準備好退路。但要他任由姜葵母子待在後宮,他實在不放心。鄭貴妃好對付,鄭太皇太后卻難纏。被她知道了,很可能會節外生枝。畢竟最安全的辦法是康元帝寵幸姜葵,讓孩子過了明路,日後便大有可為。可是這個辦法李垣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暴跳如雷。他的女人,他的孩子,怎麼能便宜康元帝?
“這個孩子是意外,不能留。完璧之事,我可以想辦法糊弄過去。”姜葵低聲道。
“不行!”李垣反應激烈,“李氏少子,這個孩子是天賜的,它也許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