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女兒,叫寶兒的,快要高考了吧?”蔣延修手指撐額,打破沉默。
肖靜柔立刻看向他,觀察了他的臉色幾秒,才謹慎地點點頭,“嗯。”並沒有多言。她和蔣延修的來往僅限於對方,極少提及各自家庭。儘管知道蔣延修的品性還算端正,但她不想讓兩個女兒引起他的注意。
蔣延修看到她眼裡的防備,微微一哂,又正色問:“選好學校了嗎?”
肖靜柔下意識挺直腰杆,驕傲說:“寶兒成績很好,她姐姐說,考上目標大學不是問題。”兩個女兒都極懂事,她們的學業一向不用她操心。她不需要求到蔣延修頭上。
蔣延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肖靜柔住的小區是老區,道路狹窄,賓利調頭困難,一般都是停在路口,她下車步行回去。
司機要停車,蔣延修說:“開進去。”
司機照辦,肖靜柔忍不住說:“停這裡可以了。”
蔣延修沒有理會她。這態度不太對勁。肖靜柔抿了抿唇,有些無措。
車子在小區入口停下,肖靜柔透過車窗往外看,見沒有熟人經過,才迅速推門出去。
沒想到蔣延修跟著下車,一手拉住她,冷不丁問:“你最近在躲我?”
肖靜柔一愣,眼裡飛快閃過一抹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小女兒高考完會上大學,滿十八歲,正式成為大人,她心裡那種“終於盡到做媽媽的責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同時,也對自己目前的身份感到羞恥尷尬。她害怕有一天她和蔣延修這種不正常的關係曝光,令一雙女兒難堪,因而升起了離開蔣延修的念頭。但她依附蔣延修太久了,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關係。驟然要改變,她需要更多的勇氣,暫時還處於裹足不前的狀態。她不是一個長袖善舞,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心裡有了想法,與蔣延修相處自然流露一絲異樣。
蔣延修何等敏銳的人,或者他不能完全猜透肖靜柔的心思,但察覺到她不自覺流露的疏離和排斥,被氣笑了。
沒想到養了那麼多年,倒養出一頭白眼狼出來。
肖靜柔惶然地看著他,緊張說:“蔣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
蔣延修直截了當問:“你想離開我?”
肖靜柔心口一緊,沉默片刻,細聲細氣說:“我年紀大了,人老珠黃的,您要什么女人沒有……”六年前的她還勉強可以說抓住青春的尾巴,但今年她已經四十歲了,年輕時再美麗,現今都是一個年華逝去的中年女人。她反而奇怪以蔣延修的身份財力,怎麼還沒有養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