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延修極少提及他的兒子,肖靜柔和他在一起六年也沒見過,只隱約感覺到兩父子的關係不太好。即便他們要結婚,蔣延修在他那邊也是一言堂,不需要過問兒子的意見。周百合出於女方家屬的矜持,更沒有主動問,反正這場婚事不是她們母女死乞白賴求來的,雙方地位平等,她沒想讓媽媽和妹妹特意去討好誰。重組家庭,維持表面上的客氣就好,如果對方故意刁難,她也不是吃素的。這是蔣延修該解決的問題。
兩家人正式見面的飯局蔣延修安排在聽濤閣,一家古色古香的園林中餐廳。每一個包廂都是單獨的院子,根據院子的名字布置內里的景觀。他們所在的院子叫竹軒,便栽了幾叢錯落有致的文竹,文竹下是幾眼不大又互相鑲嵌的泉水,筷子長的錦鯉悠閒地在水裡游來游去。
水聲潺潺,空氣清新,落地窗邊的風鈴發出細碎的叮鈴響聲,這樣的環境令人不知不覺放鬆,感到身心愉快。
蔣延修和肖靜柔母女三人置身其中,正聊天聊得高興,房間的門被拉開,蔣成律拉著行李箱,風塵僕僕又桀驁的俊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肖靜柔和周百合驚訝地睜大眼,周百合忍不住低呼:“蔣成律?”
蔣成律也是一臉錯愕,“你們怎會在這裡?”他看一眼緊挨著坐在一塊的蔣延修和肖靜柔,不可置信道:“蔣延修要娶的人是那個女人是……你媽?”
肖靜柔尷尬地羞紅臉。沒想到蔣延修的獨子居然是大女兒的同學,他知不知道她和蔣延修曾經的關係?肖靜柔的心悄然揪緊,指尖攥在一起。
蔣延修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若無其事說:“你們認識?”
周百合恢復平靜,說:“我和蔣成律是同學,之前他給寶兒補習過半年。多虧他,寶兒才能考上瑞陽。”高考成績出來了,周寶兒如願考上瑞陽學院,成為她的學妹。
蔣成律“呵”了一聲,含著濃濃的譏諷味道。
周百合以為他還在記恨她拒絕他追求的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殊不知蔣成律針對的不單是她,更多是肖靜柔。
蔣延修有個養了六年的情人在蔣家是個公開的秘密。他自妻子過世後一直花心風流,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這六年難得長情,人人都猜這個女人手段了得,說不定能入主蔣家成為第二任蔣太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懷著這個想法的人越來越少,因為蔣延修真有心想娶,不會等了六年還不娶。大家認為蔣延修沒有再婚是為了保護蔣成律的繼承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