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兒坐在梳妝檯前卸妝,蔣成律察覺到她的安靜,走過來扶住她的肩,“我幫你……”
周寶兒對著鏡子說:“你不會,別添亂。”
這語氣是不是有些冷淡?
蔣成律接著問:“口渴嗎?餓不餓?”
“沒胃口。”
“怎麼了?寶寶鬧你?”
“沒有,只是累了。”
蔣成律認真看著周寶兒,確定她在鬧彆扭。蔣成律不說話,房間裡的氣氛便沉默下來。周寶兒在這種氣氛中平靜地卸好妝,收拾衣服去洗澡。
蔣成律忍不住說:“小心地滑。”
周寶兒悶悶“嗯”了一聲。
她洗完澡帶著水汽出來,蔣成律朝她招手,房間的小客廳里瀰漫著一股牛奶燕麥片的味道。
蔣成律說:“你今晚沒吃什麼,吃點東西墊墊。”
周寶兒垂著眼帘不看他一眼,沒有挪動。
蔣成律突然覺得頭疼,“等你吃完,我們談談。”
周寶兒這才坐下,一口一口把牛奶燕麥片吃了,末了說:“不是你做的,是媽媽做的。”
當然不是他做的。他大少爺從小到大沒做過一頓飯。但蔣成律莫名有點心虛,說:“我下去剛好碰上阿……媽在做,她讓我端上來。”
周寶兒懷孕了,肖靜柔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日日不停給他們洗腦各種孕婦須知。孕婦不能餓著,要少吃多餐,蔣成律記住了。剛才肖靜柔看到他下來為周寶兒找吃的,笑得不知多欣慰,對他的態度要多好有多好。
所謂日久見人心,三年相處下來,蔣成律也知道她不過是一個天真簡單的小婦人,最大的心愿是有個依靠,一家人平安和樂。蔣延修豢養了她,她又何嘗不是絆住了蔣延修?有時人最怕的就是溫暖和陪伴。蔣延修嘗到滋味,從此便離不開。
這樣的女人很難令人討厭。
之前蔣成律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叫她一聲“肖姨”,娶了周寶兒之後,也得改口叫“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