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煜呆住了。他養尊處優慣了,典型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多走兩步都恨不得乘輦。圍著寶郡主占了三分之一公主府大的院子跑十圈?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辛寶兒惡聲惡氣道:“去不去?”
“去,我去。”為了讓辛寶兒多看他一眼,即使這是她新想出來捉弄他的方法,燕煜也咬牙拼了。
高橋和高滿面面相覷。他們剛才還意外辛寶兒居然給燕煜好臉色呢,原來都是假的。他們認定這是辛寶兒想到折騰燕煜的新方法。但跑十圈,會不會太過了?燕煜到底是皇子,他們平時欺負他多少會拿捏分寸。萬一欺負狠了燕煜有個好歹,便是以長公主府的威勢也承受不住明德帝和蘇皇后的怒火。
但辛寶兒鐵了心要燕煜跑圈,她任性起來連淮陽長公主都拿她沒辦法,何況是高橋高滿?
她還特意搬了張椅子坐到外面盯著,不准燕煜偷懶。
燕煜跑了兩圈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汗出如漿,十分想停下來,但經過辛寶兒面前,看到她蹙眉看著他,仿佛在嫌他沒用,他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一震,咬著牙繼續跑。堅持到第五圈,他不是在跑,而是拖著腳步在走,但他一無所覺,即使眼前一陣一陣發白,也憑著一股意志挪動雙腿。
在他快暈過去的時候,淮陽長公主駕到,趕緊勒令左右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不……我、我還要跑……”燕煜劇烈掙扎著。還差四圈半,辛寶兒沒有喊停不算完,他不想讓她瞧不起。
但他的劇烈掙扎只是手腳顫顫巍巍動了動,連抬都抬不起來。
淮陽長公主看著燕煜這個模樣,又看了看無動於衷的女兒,便是對他有再多不滿,也不禁有些憐惜他對女兒的一片痴心。如果他的身體能再好一點,或許這不失為一樁好婚事。
“傳太醫……”
“母親,不用傳太醫,找會按摩的宮人給他按按就行。”辛寶兒走過來道。
燕煜努力睜大被汗水糊住的眼睛,惶然地看著她,“對不起,我沒跑完……”
“先欠著。”辛寶兒道:“雖然沒跑完,但能堅持這麼久,也不錯,下次努力。”語畢,拿起手帕粗魯地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燕煜養尊處優多年養成的細皮嫩肉立刻被擦紅,但他像被雷劈中似的一動不動,整個人被巨大的幸福淹沒,臉上慢慢露出一抹傻笑,水汪汪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離開長公主府時,不要人攙扶,寧願拄著一根竹子也要自己走,背影都透著一股洋溢於表的雀躍。
屏退左右,淮陽長公主抬起眼皮問女兒:“囡囡是改變主意了嗎?”她知道女兒一直沒放棄想解除婚約,否則,之前她也不會故意欺負燕煜。但今天不一樣,在外人看來或許是辛寶兒變本加厲地折騰燕煜,但淮陽長公主分得清欺負和關心的區別。辛寶兒開始關心燕煜的身體,希望他變健康,才會逼著他鍛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