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寶兒乾巴巴道:“我的意思是,太子妃照顧太子便好,母后……娘娘有我和九殿下……”
她這麼說,眾人便以為她在和唐氏爭寵。畢竟一個準太子妃,一個廢太子妃,廢太子妃賢良淑德,極得帝後喜愛,如今廢太子又服毒瀕死,萬一帝後心軟,不廢太子了,她和燕煜便成了一個笑話。故而辛寶兒阻止唐氏親近蘇皇后,雖然做派簡單粗暴了點,但若蘇皇后駁了她,維護唐氏,說不定局勢會發生變故。
如此一想,這位飛揚跋扈的寶郡主還是有腦子的,不像外界描述的那麼愚蠢任性。
蘇皇后道:“大皇子有太醫診治,唐氏出去約束宮裡,照顧好孩子,本宮記你一功。”明德帝還沒正式下聖旨廢太子,所以燕烈和他的家眷還住在東宮,別人對他們的稱呼不變。但此時此刻,蘇皇后直呼“大皇子”“唐氏”,坐實了廢太子的事實。即使燕烈命在旦夕,她依然選擇維護燕煜和辛寶兒。
唐氏淚漣漣道:“母后,臣妾想陪著殿下。”
蘇皇后道:“本宮先看著,等大皇子的情況穩定下來,你再過來伺候。”
唐氏沒法,只能面帶憂色退下。
蘇皇后沒有在東宮待太久,因為明德帝從昏迷中醒來後身體虛弱,需要回太極宮靜養,蘇皇后跟著過去伺候。她離開之前將唐氏召回來照顧燕烈。燕煜和辛寶兒在東宮待了一個下午,等燕烈的性命保住了,中間還短暫醒過來幾息,才跟唐氏打招呼離開。
唐氏不眠不休的守著燕烈,夜間燕烈發起高熱,太醫們忙活了兩個時辰才把他搶救回來。唐氏感激不盡地送走疲累的太醫們,回頭繼續守著燕烈,端的是夫妻情深。
見昏睡中的丈夫嘴唇乾裂,唐氏沒有使喚宮人,親自倒了一杯水餵給他。水送到燕烈嘴邊,房門“哐啷”一聲被撞開!
蘇皇后領著宮人站在門口,面如寒霜。
唐氏嚇得手一抖,水杯掉到地上,水全灑沒了。
“母后,這麼晚您怎麼來了?”
蘇皇后慢慢走進來,道:“你以為故意把水灑掉,我們便只會關心這水而忽略其他嗎?”
唐氏力持鎮定道:“母后,您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明白……”
婆媳倆說話間,宮人從蘇皇后身後如魚貫入,有條不紊地整理房裡的擺設,一一封存。其中兩個面相嚴肅,身材粗壯的老嬤嬤一左一右圍住唐氏,要給她搜身。
唐氏認出她們是慎邢司的嬤嬤,最擅長審訊,鎮定的面具破裂,驚慌失措尖叫起來:“不,母后……住手!放肆!我是太子妃!住手!”
任她如何叫囂,蘇皇后始終不發一語,兩個老嬤嬤搜遍唐氏全身,最終在她的指甲縫裡發現不知名的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