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的學生大多現實勢利,張家破產時,張染的地位一落千丈,趁機踩他的人不少,一如聞櫻之前的經歷。如今張家有了起色,捧他的人又重新冒出來。不管怎樣,實力是獲得尊重的首要條件。
張染向她點點頭,不驕不躁。人生大起大落過,見識過人情冷暖的人,總比一般人要沉得住氣,更能分清真心假意。他願意給商寶兒面子,除了因為她是聞櫻的好朋友以外,更因為她在聞櫻落魄的時候沒有拋棄她,人品可嘉。否則,即使她是魏意的女朋友,他也不會搭理。
“喝點什麼?”張染輕聲問聞櫻。
“寶兒已經幫我點了。”聞櫻略帶不自在說。這家網球俱樂部她和商寶兒以前經常來,是VIP會員。這裡的經理很清楚她們的喜好。
“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以後我來點。”張染說。
聞櫻的臉頰頓時一熱。自從她那晚在餐廳“救”過他之後,兩人的交情比以前好多了。為了她的安全,張染主動送她上下班。聞櫻又確實有點害怕再發生被人調.戲的事,所以沒有拒絕。這樣一來一往,張染對她的追求之意漸漸明晰起來。聞櫻剛被朱浩文傷過,對愛情的態度變得小心翼翼。張染沒有逼她儘快表態,而是不遠不近地守護在她旁邊,令她感到安心。商寶兒和夏文珊都認為張染的品性比朱浩文好,錯過了可惜。聞櫻也捨不得拒絕他。
本來因為張家破產,兩人的處境差不多。如今張家解困,張染變回原來的豪門公子只是時間問題。聞櫻卻不可能重新變成聞家千金。同樣見識過人心易變的她感到不安,擔心張染會變,但他的反應是正式提出交往,請她考慮。
聞櫻覺得自己可以勇敢一點。
她看著張染,輕輕點頭,“好。”
張染朝她伸出手,聞櫻紅著臉把手放在他的手心,由著他溫柔握住。
兩人牽著手走到一邊說話。
商寶兒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家好朋友被人拐跑。她不能追上去做電燈泡,背著手搖頭晃腦地走上看台,走向魏意。
“他們倆約會,叫我們來幹什麼?”商寶兒對魏意抱怨。
魏意說:“沒有你陪著,你家小姐敢單獨一個人來?”
商寶兒白他一眼,“什麼你家小姐?那是我和我家櫻櫻感情好。”
魏意說:“難道以後她去約會,你也得跟著?”
商寶兒說:“當然不會。他們不是正式確定關係了嗎?我也該下場鞠一鞠躬了。”耍寶的雙手合十拜了拜。
魏意說:“那就好。”
商寶兒:“?”
魏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包棉花糖,撕開包裝掏出大約食指長的一條遞給她,“請你吃。”
商寶兒有些莫名,但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接過條形棉花糖放到嘴邊,秀秀氣氣地咬了一口。
魏意的腦袋湊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棉花糖的另一頭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