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搬到別莊住了幾天,隱瞞身份偷偷在市井轉了幾圈之後得出的結論。期間她丟了兩次錢袋,三次被人故意碰掉帽圍,遭遇一次碰瓷,若非忠僕解救,後果不堪設想。
連末世任務都做過,堅信自己的生存能力槓槓的梁寶兒枯了。
灰溜溜地回到宋國公府,凌芷仙和凌芷蘭兩個小可愛眼淚汪汪地撲過來,抓住她不放,滿臉的想念之情。
梁寶兒是以散心為藉口去別莊住的,凌老夫人想到她此前絕烈的表現,也不敢太狠逼她,點頭允了。不過她扣住了凌芷仙和凌芷蘭,不讓她們跟梁寶兒一起去。凌老夫人親自照料兩個孫女,想給她們灌輸一點“有弟弟妹妹是好事”的觀念,想借著她們勸梁寶兒。
可是兩姐妹從來沒有離開過梁寶兒身邊,突然轉到奶奶手裡,還天天見不得母親,除了害怕不安還是害怕不安。凌老夫人的教導等於對牛彈琴,做了無用功。凌芷仙的脾氣嬌縱暴躁,凌芷蘭成天抹著眼淚哭哭啼啼,任誰哄都沒用。凌老夫人想狠罰,被凌芷仙與她父親凌肅極相似的眼睛一看,頓時下不了手。宋國公府新生的一代就她們兩個女孩兒,本該千嬌百寵,偏偏兩個都是可憐見兒的,一個自幼喪父,一個有父親,父親卻從來沒有陪在她身邊,都是大人造的孽……
於是,梁寶兒還沒被怎麼樣,凌老夫人反而因為她的兩個女兒對她動了惻隱之心。
第100章
其實凌老夫人心裡也未嘗不知道梁寶兒的委屈,嫁進府里七年,和丈夫相處的時間還沒有一個月,夫妻關係又不好,跟守活寡似的。只是一來,梁寶兒這個兒媳婦一開始便不是她想要的。她喜歡溫柔賢淑,樸素勤勞的姑娘,凌肅原來的未婚妻寧舒兒就是這種類型的。至今她依然不認為她對寧舒兒看走眼,只恨太子見色忘義,強取豪奪,給了凌肅那麼大一個羞辱。而梁寶兒長得太明艷,性格也太活潑嬌氣,一看就不是溫順柔軟、耐得住寂寞的人。只是礙於皇上賜婚,無論是他們家還是梁家,都不得不捏著脖子認了。二來,她知道梁寶兒的委屈,卻無法理解她的憤怒,畢竟當年她也是這麼走過來的,男人為國盡忠,顧不上家小本來就情有可原,納妾是為了開枝散葉,興家旺族,作為媳婦不應該心存怨懟。從嫁給武將的那一刻開始,女人便該有這個覺悟。
但看到凌芷仙和凌芷蘭對梁寶兒如此依戀,尤其凌芷蘭不是梁寶兒的親生女兒,她會這麼喜歡這個“母親”,可見梁寶兒平時待她是不錯的……那是她所出的三兒唯一留下的血脈……
凌老夫人想著梁寶兒一向口硬心軟,嫁進府里這麼多年也算安分守己,便鬆口道:“納妾一事,你去信與肅兒商議,我不插手了。你要聽他的話,知道嗎?
在凌老夫人看來,問凌肅只是走個過場。男人上戰場,在邊關一待數年,哪個會不想女人的?軍營里只有軍妓,以凌肅好潔的性子是絕不會碰的,有幾個侍妾恰好名正言順。
她的意思也只是給這兩夫妻製造交流的機會,讓凌肅哄一下樑寶兒。
梁寶兒道:“母親,我知道該怎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