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畫了一個彎身作揖的小將軍圖給梁寶兒。
梁寶兒想,誰說宋國公剛硬不會討女人歡心呢?這不是做得很好嗎?
夫妻倆一來一回地寫信,竟慢慢成為筆友。梁寶兒和凌肅說她在宋國公府遇到的各種雞毛蒜皮的事,重點是兩個女兒的教育。
凌芷仙和凌芷蘭兩姐妹小時候相親相愛,慢慢開始疏遠、互相敵視是在進學之後。凌芷蘭在琴棋書畫女紅的學習上全方位輾壓凌芷仙,漸漸地連論容貌,凌芷蘭宜家宜室的美人臉也比凌芷仙艷光逼人的狐狸精臉更得人喜歡。梁寶兒見不得獨女處處被人壓一頭,非常偏心她,故意打壓凌芷蘭。於是兩姐妹的矛盾進一步加深,最後嚴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今梁寶兒對她們是力求一碗水端平,教導她們“姐妹如手足,老公如衣服”,又著力發掘凌芷仙的天賦。梁寶兒和凌肅的資質比凌芷蘭的父母要好,沒道理親生的女兒樣樣不如凌芷蘭。
果不其然,凌芷仙在武學上的天賦,凌芷蘭拍馬都追不上。只是大鄴朝重文輕武,對閨閣女子的要求以貞靜為主,少有女子會習武的,所以凌芷仙的天賦才差點被埋沒。兩姐妹一個擅長動,一個擅長靜,相當互補。凌芷仙不再自卑於比不過凌芷蘭。
為了讓她們忙起來,沒有時間生出其它多餘的心思,梁寶兒用學習填滿她們的生活。難得的是,凌肅沒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梁寶兒想培養兩個女兒,他就遠程操縱,請來最好的老師。有些課程連梁寶兒都聽得雲里霧去,偏偏兩個小可愛學得津津有味。
眨眼間,九年過去。
期間凌肅回來過三次,以三年一次的頻率。第一次回來就在他和梁寶兒通信了半年之後。這半年裡他們通了十次信,交流的內容比之前的七年合起來還多。夫妻倆飛快熟悉起來,對彼此性情的認知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關係一點一點修復。
因此再次相見,兩人的感覺都完全不一樣了。
凌肅回來的時候,梁寶兒帶著兩個女兒出門迎他。凌肅一身風塵僕僕,下馬後摘下頭盔,露出英挺剛毅的臉,神色冷酷。不過梁寶兒率先對他粲然一笑,他便下意識回以一笑,只是大概不太習慣露出笑臉,笑容僵硬且可怕。凌芷仙和凌芷蘭已經完全不記得父親的模樣,只覺得這個陌生的男人好恐怖,嚇得嚶一聲,咻地躲到梁寶兒身後,捏著梁寶兒的裙角偷偷望著他,小模樣嬌俏可愛。
凌肅見女兒們害怕剛收起的笑容又不自覺重新咧開了。這下凌芷仙和凌芷蘭連小腦袋都嚇得縮回去了,不敢再看。
凌肅木起臉,梁寶兒卻感覺到他有一點失落,忍不住撲哧一笑!
凌肅寫的信,內容是一本正經的幽默風趣,惹得人不由自主地發笑,一點都不顯得木訥冷酷。
但真人的外表和信上呈現的反差好大,梁寶兒意外地覺得萌。
她連續給的兩個笑臉使得凌肅渾身肅殺冷峻的氣場柔和了不少。他抬手想扶著妻子進門,但還沒有洗手,雙手灰濛濛的,印在梁寶兒簇新的衣服上不能看,便想收回去。梁寶兒一把攥住他的手,笑看著他。
凌肅立刻回握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的,不敢施一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