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著梁寶兒,梁寶兒看凌肅,嚴肅問:“孩子爹,你怎麼說?”女兒受欺負,這個不能忍。
凌老夫人皺著眉道:“寶兒……”有客人在呢!
凌肅鎮定道:“已經和榮國公說了,若秦小子再犯,生死不論。”他看了一眼凌芷仙,不論誰出手都可以。
凌芷仙一臉矜貴。她如今是大姑娘了,為了維護千金貴女的形象,不再那麼隨便的喊打喊殺,至少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經不動手打人,真有人狠狠得罪了她,她便喬裝打扮蒙布袋,敲悶棍。
劉逍看著這自然而然透出親密融洽的一家人,心裡充滿羨慕。想不到威嚴剛強的宋國公對著妻女是這麼一副模樣。
這一次探訪,劉逍故意交好,姿態放得很低,凌肅的態度也不錯,似乎也有意和東宮和解。如此一來,劉逍的目的就達到了。他的任務亦到此為止。能與凌肅正式談判的只有太子劉勄。但劉逍也打定主意,要和凌家人多來往。他的父親,太子劉勄想用他和宋國公府聯婚,娶凌肅的獨女凌芷仙,以擴大東宮的勢力。但劉逍不傻,知道劉勄不喜歡他,更喜歡寧側妃和她所出的劉琪,也知道劉勄因為寧側妃不喜歡凌肅。會做出這種安排只是為了利用他和宋國公府。等這個爹上位了,他和宋國公府恐怕都逃不開兔死狗烹的下場。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見過凌肅後,顯然人家也不是。他們能合作,將計就計!劉逍對這樁婚事原本就有五分願意,如今這願意升到八分,剩下的兩分……他完美地控制住自己,不往凌芷蘭臉上看,只看凌芷仙。既然心裡有決斷,有些事便不能想……至少,此時此刻不能想……
送走了劉逍,此次會客結束。凌老夫人率先離開,凌肅負傷歸來,她的情緒隨之大起大落了一番,精神氣大不如前,她已經決定對許多事放手,交給凌肅和梁寶兒處理。
梁寶兒當仁不讓,尤其在女兒們的婚事上,她必須有發言權。所以她賴著不走,也不許凌肅和兩個女兒走。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瞪著凌肅,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我跟你說,這個延平郡王想娶我們家仙兒,休想!”挑明了。
凌肅有些意外,“為何?劉逍哪裡不好?你之前見過他,他有失禮之處?”他把剛才劉逍的言行回想了一遍,並沒有發覺他對梁寶兒有失禮之處。事實上,他壓根兒沒看梁寶兒幾眼,人家的關注點不在她身上。那他只能往前事推測。
梁寶兒頓時語塞。她之前當然沒有見過劉逍。她一個深居簡出的孤臣武將女眷,哪有機會見太子的嫡子?完全不搭邊。
呼哧呼哧想了半天,她板著臉道:“他那太子爹不是好東西,他也不是好東西!況且,他那種身份,怎麼可能對我們家仙兒一心一意!我才不會把仙兒嫁過去受苦!”
此言一出,凌肅和凌芷仙凌芷蘭的臉色都變得古怪,齊齊盯著梁寶兒看。
雖然凌肅是武將,但政治智慧委實不差,不然也不可能頂著各方的壓力統領大鄴朝的軍隊多年,年紀輕輕便成為武將之首的大將軍。他應對別人反應老辣,對著妻子卻時不時有種無法理直氣壯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