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逍與凌芷仙的婚期定下,東宮和宋國公府成了親家,賞菊宴的座次,梁寶兒很靠前,就在太子妃右手邊。太子妃是劉逍生母,長得端莊秀美,說話溫溫和和的,看似沒什麼架子,實則綿里藏針,雖然她對梁寶兒母女三人的態度還不錯,但稱讚凌芷仙的話說得少,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仿佛紆尊降貴一般。梁寶兒心裡明白,凌芷仙的長相過艷,獨特的氣場又使得這種艷格外有壓迫感。作為婆婆,大概沒人會喜歡這種長相的媳婦。
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一回事。
你兒子還不是個好東西呢!我根本不想讓女兒嫁到你家,恨不得動手閹了他……
可惜兩個女兒已經商量好怎樣對付劉逍,梁寶兒完全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是纏著凌肅讓他想辦法退掉這樁親事,但心裡其實沒有太大希望。兒大不由娘,凌芷仙不聽她的,她還有一大堆人給她撐腰……梁寶兒傷心得只能更厭惡劉逍。
恨屋及烏,她對太子妃本來就沒多少好感,她還擺譜,她就更加不想理搭她。
太子妃莫名被撅了,一開始以為是錯覺,後來發現梁寶兒是來真的,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梁寶兒三母女無意識地下了寧舒兒的面子,她心裡對她們有幾分滿意。但她確實不喜歡凌芷仙的長相,覺得作為正妻,她的氣質不夠端莊。退婚是不可能的,那她作為準婆母,自然要壓著她幾分,她覺得她在為凌芷仙好,梁寶兒應該感激她。沒想到梁寶兒居然如此護短,連讓她的女兒吃小小一個下馬威都受不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僵住了,太子妃端著架子下不了台,見梁寶兒捧著茶喝,一聲不吭,擺明了無意退讓,臉色漸漸難看。
這時寧舒兒突然輕笑一聲,柔聲道:“凌夫人,這是東宮新得的貢茶,你喝著可好?”
梁寶兒對這個寧側妃可是早有耳聞,半點不喜歡,皮笑肉不笑道:“不怎麼樣。”
寧舒兒笑意斂起,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如此不給面子,她都說了是東宮新得的貢茶,按理她只有贊好的份兒,卻一句話把她後面想說的堵住了。
寧舒兒媚眼一轉,微諷道:“凌夫人的口味可真刁鑽,連宮裡的茶也看不上……”直接往梁寶兒頭上扣不敬的帽子。
凌芷仙截住她的話頭,“這宴會的茶是側妃準備的吧?陳年的大紅袍加新采的信陽毛尖,口感倒是新鮮。”她把“陳年”兩字咬重音。
說什麼東宮新得的貢茶,宮裡頭每年新進的貢茶都是有數的,即便看著量多,皇上占了一大半,然後是太后皇后,再來是高位妃嬪和皇子皇女,這樣分下去,每一份才得那麼一點點。東宮得的也只比一般皇子皇女多一點,太子占了一大半,然後是太子妃,到寧舒兒這個側妃手上,能分得二兩已經頂天了,怎麼可能夠她用來宴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