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逍低沉道:“蘭兒,你想一輩子就這樣過了?永遠仰人鼻息,低凌芷仙一頭?”
凌芷蘭腳步一頓。
劉逍道:“我養了一盤極品牡丹想送給你,你暫時借給凌芷仙賞一賞,好不好?只要你記住,這盤牡丹是你的,終究會回到你手上。”
……
凌芷蘭回到席上,宴會的氣氛已經恢復一片祥和。太子妃與梁寶兒坐在上首說話,姿態不算親密,但太子妃的口氣軟了不少,看向凌芷仙的目光帶著慈愛。
凌芷蘭想起一開始太子妃擺的架子,微帶詢問地看向凌芷仙。凌芷仙眼裡划過一抹真切的笑意。
寧舒兒拿太子做藉口,給凌肅送妾,卻被太子妃和她們逼得要與太子對質。太子妃親自派人去問太子,太子沒有過來,卻派心腹太監過來,把寧舒兒臭罵一頓,讓她不要自作主張,多管閒事。
寧舒兒百口莫辯,心裡委屈極了。因為太子確實應過這件事,這時卻翻臉不認人。她下意識忽略了太子囑咐過她這件事要悄悄辦,為了膈應梁寶兒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卻錯估了梁寶兒的性情,立刻被罵回去不單只,還被揭了舊事的傷疤,把事情鬧大了。太子被太子妃派來的人詢問,氣得臉色鐵青,凌肅又立刻拒絕,說了一番武將妻眷留守後方,獨自操持一大家子的辛酸,表示對妻子十分愧疚,此生不二色云云,把在場的一些武將說得面露戚戚然。在這種氛圍下,太子能說什麼?自然是極力否認,說是一場誤會。
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太子才不會顧及寧舒兒的顏面。
梁寶兒的字典里沒有對寧舒兒見好就收這一條,立刻對她冷嘲熱諷,說她拿著雞毛當令箭,假公濟私,剷除異己……寧舒兒撐著最後一口氣才沒有當場暈過去,但也說身體不適,匆匆離席。
梁寶兒大獲全勝,一戰成名。
都說人善被人欺,她這樣一通混不吝又牙尖嘴利的發作,立刻把不少人震住了,連太子妃都不例外。她自認是事事熨帖的,偏生梁寶兒不懂含蓄婉轉,不會看人臉色,她擺再多臉色也是擺給瞎子看,人家不高興了直接懟,管你是不是太子妃。遇到這種人,是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不能撕破臉,便只能捧著哄著,還得找准方向。
如梁寶兒,對她冷言冷語她倒不在意,但稍微慢待她女兒凌芷仙,她就開始電閃雷鳴。果然,太子妃對凌芷仙的態度一變好,梁寶兒的臉色就好轉了,不會一說話就跟爆竹似的。太子妃暗暗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又忍不住為兒子感到擔憂。有這樣一個岳母,若劉逍對凌芷仙不好,鬧將起來,場面可不好收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