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董文竹眼中,這位表姐打扮樸素,未施粉黛,神色有些清冷孤寡,雖不失為一位美人,但也不像狐媚之人。
故而雙方見面,對對方的印象都不差。
一番見禮後,董文竹掏出一疊書稿,遞給唐寶兒問:“唐真人,這書稿上的內容可是你所著?”
唐寶兒看了一眼內容便點頭,“不錯。”
這是她從系統空間裡抄錄的關於修仙的基礎知識,她只寫出了一小部分,關於鍊氣、築基和爐鼎的。
“荒謬!”董文竹忍不住皺眉斥道:“你可知有些東西不能胡編亂造!”
她會如此激動是有原因的。先帝沉迷修仙,使得道教在大齊蓬勃發展,朝廷內外一派烏煙瘴氣,好不容易當今皇上淮安帝皇甫澈繼位,眾人以為他之前沉迷修仙只是為了迎合先帝,以保住儲位,沒想到他的沉迷程度比先帝更勝一籌。也不知他從哪裡聽來的,說什麼修仙要保持童子之身,於是妃嬪不要了,子嗣不要了,整天將自己關在宮裡煉丹打坐,希望有一天能得道成仙。如今宮裡的皇子皆是淮安帝早逝的胞兄的子嗣,把持後宮的女人是胞兄的原配正妻,誠王妃明梵。
這本是於理不合。但大齊的皇族有外族血統,開國之初還保持著兄終弟及,弟弟繼承兄長的一切,包括女人和孩子的部族傳統,直到後期休養生息,不再愁女人和子嗣,才默認終止了這個傳統。但如果某個皇帝還想這樣干,是沒有人會反對的。故而明梵以後宮女主人自居,淮安帝並沒有反對,天下人便默認他們倆之間有苟且。前朝後宮只得接受明梵的存在。
皇甫東陽是長子,聰明穩重,溫良恭謙,被立為太子本是眾望所歸。但明梵以皇子年幼,無法獨立生活為由,將其他皇子留在宮中,並且抱養了最小的皇子,充半個嫡子養。即便如此,淮安帝依然沒有發聲。這樣太子就有些尷尬了,在嫡庶上輸了小弟弟半截,還得照顧防備其他弟弟。嫡母與弟弟們在宮裡稍有不如意,便是他的錯處。而前朝,雖然名義上由太子監國,實質上朝政由明家和太監總管衛齊統領的明鑑司把持。明梵和衛齊勾結,擠兌太子,使得太子用權處處受限,處政束手束腳。
董文竹嫁給太子之後,作為太子妃,在後宮無皇后的情況下,本該由她掌管宮務。但明梵不放手,董文竹只能和她爭。偏董文竹是個走大道,講道理的人,不及明梵陰險,吃了不少暗虧。
夫妻倆正處於一種極度憋屈的狀態。而這和淮安帝只顧修仙,縱容明梵等**亂朝綱脫不了關係。故而他們對修仙十分排斥,甚至稱得上深惡痛絕,壓根兒不信真有得道升天這樣的好事。
董文竹知道唐寶兒在家修行,還被淮安帝賜了道號,但她原本以為這是唐寶兒不願成婚使出的伎倆,沒想到她還能編出一套歪風邪說,還上達了天聽。
“太子妃,有些東西你沒有經歷過,所以不了解。對於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我們應該常懷敬畏之心。我是受過太真夫人點化的,不打誑語。”唐寶兒道:“況且,你專門來找我,不正是有人認為我的書有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