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兒有點心虛,總覺得淮安帝知道得比她想像中要多。她不太想深究,先聲奪人道:“我只好奇你怎麼知道她是騙人的。她那一手……”她做了個張開手掌的手勢,模仿雲姑子手綻蓮花那一幕,“相當神乎,不是嗎?”
淮安帝睨了她一眼,道:“我有眼睛,會思考。別小看我。”
人是明梵送過來的,還是故意比照著唐寶兒的生辰八字送過來的,存的是什麼心思,不是一目了然嗎?
無論雲姑子的外表如何不食人間煙火,光是她和明梵合作這一點便不能令人信服。淮安帝不相信和俗世牽扯太多的人會是潛心修仙的人。
只是明梵言之鑿鑿,似乎堅信雲姑子一定能取代唐寶兒在登天殿的位置。這一點就值得深思了。
淮安帝想研究一下雲姑子有何特別之處。在未確定她是什麼東西,安不安全之前,淮安帝當然不會接近她。即使確定她真是無害的,淮安帝也不會和她雙修。他已經有了唐寶兒這個道侶。她提出的修煉方法是有用的,淮安帝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在一點一點提升。與之前的二十多年相比,這段時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這都是唐寶兒帶給他的。
已經有了已知的、安全又有用的爐鼎,淮安帝自然不會冒險去試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
他覺得唐寶兒對他有點偏見。若他真的那麼好糊弄,登天殿就不是如今這個樣子。能侍奉他的道人都有各自的本事,不是浪得虛名之輩。而且除了唐寶兒,其他人可沒能耐讓他言聽計從。
唐寶兒忍不住問:“那你為什麼相信我?”她和淮安帝一打照面便問他要了後宮之權,被他嫌棄了好幾次俗氣,她和明梵其實沒什麼區別。
淮安帝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你猜。”
唐寶兒搖頭,“猜不出來。你說唄。”她眼巴巴看著他,不自覺地散發著撒嬌的味道。
淮安帝扔給她兩個字,“直覺。”
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無法準確定義,但往往能給他一點相當精準的提示。比如有人騙他,他就能知道。比如看到唐寶兒的手稿,他便有感覺這是真的,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印證。雖然事後想明白手稿是唐寶兒故意寫出來引他上.鉤的,但因為有用,他也接受了。明梵無論做任何事,最終目的都是保住自己的權力地位。唐寶兒向他要權,卻轉手給了董文竹,她志不在此。硬要說她的目的,淮安帝認為她的目的與他有關。
唐寶兒對這個答案不感到意外。淮安帝能成為這個時空的BUG,氣運足以和男主相媲美了,開點掛很正常。
淮安帝看著她,笑了一下,“又覺得理所當然嗎?是不是無論我身上有什麼神異之處,你都早有預料?”
唐寶兒一愣,“怎麼會?”她對上淮安帝的目光,心虛再次湧上心頭,軟弱道:“不是的啦……”
淮安帝恍若未聞,又道:“其實,若我真信了那個雲姑子,你不是跟高興嗎?你也不想我修仙的進境太快吧?”
唐寶兒的腦袋像被錘子打了一下,驚駭地看著他,幾乎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