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湛含糊說:“嗯……”
兩人說得投入,連賀劭和蘇荷幾時從廚房裡出來都不知道,讓他們聽了個大概。蘇荷的眼睛瞪圓了,失聲尖叫:“什麼,你們要談戀愛?”她早就認出了賀湛,萬萬想不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鞠寶兒已經和他看對眼。
鞠寶兒撓撓臉頰,輕輕點頭,“有這個可能。”
一個是最親親的死黨,一個是繼子,蘇荷的腦袋已經變成一坨漿糊,整個人風中凌亂,“難道我們要成為婆媳?”
鞠寶兒哈哈大笑:“有這個可能!如果真成了,你可要好好對待我!我們做天下最和睦友愛的婆媳!”
“美不死你!”蘇荷啐她,然後看向賀湛,皺著眉挑剔地審視了一圈,嚴肅問:“你對天發誓,真能對寶兒肚裡的孩子視如己出才出手。不然,我是寶兒的姐姐,如果你欺負她,我可不會放過你。”
儼然已經視他為鞠寶兒的男朋友。
賀湛對這個話題走向感到無奈,但,還是不能反駁,只能閉嘴。
蘇荷便當他默認了,既不高興又有點高興。她一點都不懷疑自家死黨的魅力,覺得鞠寶兒看上賀湛是賀湛的福氣,即使喜當爹也一樣。賀湛的容貌和家世也勉強配得上鞠寶兒。不過她和鞠寶兒親近慣了,鞠寶兒有了男朋友,她覺得賀湛搶了她的死黨,所以不高興。但賀湛是賀劭的兒子,蘇荷原本還有些發愁該怎樣和他相處,現在中間多了個鞠寶兒,她什麼都不用愁了。
身為賀湛的繼母,鞠寶兒的死黨,她在這個家的食物鏈中絕不是處於最底層。
蘇荷和鞠寶兒都傻白甜,根本沒意識到問題所在。賀劭沒發表意見,但賀湛對上他的目光,便知道他心裡有數,什麼都瞞不過他。
這頓飯因為有賀劭不著痕跡的示好和賀湛難得的循規蹈矩,賓主盡歡。
不說蘇荷一顆心全掛在賀劭身上,偽裝出來的冷淡幾乎全面破功,鞠寶兒也被賀劭的風采傾倒,覺得賀湛和他相比,實在欠缺一點火候。當然,她是純欣賞,沒有別的意思。但賀湛是何等敏銳的人,自然看出來了。他自認對鞠寶兒沒有那個意思,心裡卻泛起悶意。
吃過飯後略坐了坐,賀劭便帶著賀湛告辭離去。
車子開出小區,賀湛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又叫司機下車,只余父子倆在車內。
賀劭摸出一根煙,沒有點燃,修長的手指夾著,優雅地放在嘴邊。他有抽菸的習慣,但菸癮不大,知道蘇荷懷孕,孩子是他的之後,他開始戒了。
“鞠小姐肚裡的孩子是你的。”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