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有点不安,他肯定是在怀疑自己。
不行——
池宿一把将鱼干塞进嘴里,脸鼓得跟仓鼠一样。
万一真暴露打起来,可不能浪费食物。
商知行:“……”
他有点想笑,也很无奈。
“你要噎死自己?”他说,“让一下。”
“布。”池宿说,“你自己绕路。”
“……”
商知行:“你很倔。”
“但耿直、热情,我很欣赏你。”
“?”
商知行直白地说:“加个——”
零帧起手怎么躲!
池宿的心直跳。
完!
他只有一个微信!
蛋!
他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对不起铲屎官,对不起大家,他是一只没用的猫。
“微信”二字刚出口,店门就被推开。
“池宿。”
门口,身穿黑色鱼尾裙,踩着尖高跟,大波浪卷发披在腰后,妆容浓丽,三十来岁的女人说。
“……店长?”
池宿揉下眼,惊讶地看她——背后的破旧面包车。
几天不见,后视镜只剩框架,半个车身都凹陷下去。
何青大步流星,气势十足。看见商知行,“哟,外国佬。”
商知行:“……”
池宿:“店长,他不是——”
“长得真顶,加个微信?”
池宿:“!”
何青捏住池宿的后颈,“急什么,不回我信息?”
“……什么?”
何青夹住他的嘴,问:“小帅哥有事?”
商知行沉默一下。
池宿一直在他的视野里,没碰过手机,她不是请来“演戏”的。
所以、真是巧合。
商知行:“小事,你们聊。”
何青:“行。”
她拉池宿坐下,“我说真的,你不打算负责?”
池宿呆住,“什么?”
许翔八卦地竖耳朵,商知行在后厨点菜,也有在听。
何青嗔怪,“就、那事呀,可别装傻。”
“……”池宿歪下脑袋,不懂。
但见店长暗示的眼神,他若有所思,很乖地点头。
“什么!”
“你真不负责!”何青说,“渣男!”
“!”池宿睁大眼睛,“在哪?”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商知行身上。
“……”
何青捏住他的后颈,“你、办完就不负责,我弟在家哭得死去活来的。”
——大瓜!
池宿说不出话,委屈地低下眼。
他明白店长的用意,但让商知行不疑心自己的办法有很多,这种...未免太毁声誉了些。
但池宿只会对外人凶,在内里委屈得不行,唇一瘪就要躲。
何青:“干什么?”
恰碰商知行点完菜,两人撞上,池宿捂住额头,“……不开心。”
他声音很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商知行也听见,挑下眉,难得有“调侃”的心思。
“你——”
池宿抬眼,他蓦地词穷。
眼型圆润,瞳仁呈浅褐、被泪裹住后,像漂亮的玻璃珠。长睫湿漉漉地颤,是散不尽的可怜。
商知行轻咳几声。
池宿担忧问,“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
“噢,生病就别出门。”池宿擦下眼睛,说:“不能传染我。”
“……”
商知行活了十九年,头一次当受气包。
他干脆离开,许翔跟在身后,“诶!现在走,点的菜咋办?”
池宿抬头,“你不能浪费粮食噢。”
“……”
商知行平静说:“点的炸鱼干,送你的。”
店门关上,却能听见许翔的声音:“我c!车冒黑烟,真不怕炸啊!”
池宿拢下眉,“店长,开车有风险吧?”
何青点头,“有,想修来着,但穷。”
“……修的话、要多少?”
“五十。”
池宿眨下眼,松口气。
“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你拿去修车吧。”
何青:“嗯?为什么?”
“炸的话,会受伤。严重会死的。”
何青看他一会儿,“行。”
“现在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