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以为在小县城作为井底之蛙的他,永远到不了c市这座顶尖学府。正如那群霸凌他的人说的,贫穷就是他的一辈子。
但他到了,他不仅到,还成为一个富少的室友、兄弟。
商知行什么都没做,性格虽然冷漠,但从一开始也很照顾他。而他的身份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便利。
可是作为旁观者,看着朋友被吹捧,被众星捧月,许翔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自己还是那只井底之蛙。
他永远到达不了更高的位置。
叶回:“许翔,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许翔回神,手边的那杯温水已经因为冷风吹了半天有点凉,喝下去有点腥,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他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弯下腰。叶回拍着他的背,说:“吓到了吧,姐,你们这儿能点外卖不?”
女警员说:“点外卖干嘛,饿了?我这儿有份中午的盒饭,多余的,放微波炉给你们热一下吧,就收五块钱。”
“成。”叶回的确饿了,他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者,发生这种事吓得不清。
许翔看着他,突然有些羡慕。
啊,如果他是自己的室友就好了。
商知行从里面出来了,他怀里抱着只一直在甩尾巴的猫。
小猫不满意他,一直用尾巴抽他的脸。商知行也不生气,偶尔低头去贴它的圆脑袋。
李兴平:“叶回,进来。”
叶回站起身,“行。”
这时,李兴平突然看向许翔,“你也来吧。”
“小王,你去做笔录,同时进行,不然今晚得加班多久。”
许翔把空纸杯扔在垃圾桶里,应一声。
他不敢跟商知行对视,而后者什么都没说,抱着小猫打算坐下。
“喵——”
小猫不悦地盯着许翔。
商知行摸它的脑袋,“看我。”
“咪!”
猫儿抬头咬他的指尖。
滚!
一想到它的秃肚皮,它就伤心。
商知行十分抱歉,“等回去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会有办法的。”
“喵!”滚!
叶回:“走啊,在看什么?”
许翔挪不开脚步,看见商知行温柔地对待一只猫,觉得搞笑。
“它比人重要吗?”
“有可比性?”难得,商知行舍得开口,“如果人都跟你一样,比你重要很正常。”
叶回:“……”
许翔笑一声,准备去做笔录。
商知行却在此时,状似无意地把风衣外套领口前的那一点露出来。
那儿嵌着一个漆黑的孔洞,孔洞内一层薄膜,泛着模糊的光。
许翔瞳孔剧缩。
那是一枚微型摄像头。
“你……”
他哑然一瞬,不可置信地说:“你一直在怀疑我?”
不敢想,也不用想。商知行肯定录下有力的证据。
“你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却吊着我,纵容我去犯罪?”
商知行漠然地看着他。
许翔:“你不劝着我……”
“你在害我,看我毁掉自己。”
从问出口,就没有回头路。
他有些神经质,想上前抓住商知行的领口,跟他声嘶力竭的对峙。
“喵!”
滚开!
小猫愤怒地站起身,不忘用尾巴遮住肚皮。
叶回:“你在闹什么,是你做的?”
李兴平:“带他进去。”
“不!”
许翔说:“我要问清楚。”
“你看着我走到今天,夺走属于我的目光,你是不是很得意。”
叶回目瞪口呆。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吧?”
许翔:“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商知行:“因为你蠢。”
犹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这一刻,许翔很清醒。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让他痛苦得无地自容,无路可退。
“……”
“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
他说。
“也别告诉我弟弟妹妹,他们一直以我为骄傲。”
商知行:“不能。”
“……”
许翔闭上眼,一语不发。
“我已经想不到原谅你的理由。”
“如果今天有半分偏差,就是器官受损,终身患病。”商知行说,“给我一个有愧于你的事情。”
“……”
半晌,许翔说:“没有。”
“我自首。”
他被警员带进去,接下来就是审查身份核实笔录,再去看守所等待开庭判决。
事情解决得很快,出乎意料。叶回觉得魔幻,“……就这样?”
他不禁看向商知行,“厉害。你一直带着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