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知行不许,来回拉扯,反倒发出几个混乱的字母。
“……”
商知行:“别讳病忌医。”
“咪!”你再说!
猫儿委屈地瞪圆眼睛,拍开屏幕。
“叮”
兽医:看上去白嫩嫩的,一点事没有。
商知行哄它:“我的错。”
z1x:擦什么药呢?
“喵。”才不原谅你。
兽医:不用擦药,补充营养就行。
“……”商知行沉默一瞬。
他看向目光疑惑的猫儿,说:“需要药浴。”
猫儿歪头:可以呀。
商知行依旧沉默,半晌后,才抱它在怀里,去浴室。
浴缸的水龙头被打开,调至三十八度的温水涌出,汇聚作一团。
商知行挤出宠物沐浴露,见小猫凑上前轻嗅,很好奇的模样,说:“让兽医调配的药,洗完不会臭的。”
猫儿满意地收回视线。
“药”撒在水里,瞬间浮现泡沫,的确不臭,但也没有香味,跟沐浴露一样。
小猫自个跳进去,水从头上浇下,商知行问:“我帮你洗?”
“咪。”可以。
商知行得到首肯,捧着水从它的背脊、脑袋上浇下,轻柔地搓洗短脚。
猫儿十分享受,眯着眼睛,“喵——”
商知行挠它的下巴,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猫斜他一眼。
不怎么样!坏得离谱,竟然把它的照片发出去!
商知行闷笑一声,“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它侧开头,不满地“咪”一声。脸上不高兴,身体却放松下来。
商知行挤出沐浴露,在它身上搓洗。因为“生毛”的原因,需要去摸肚皮,在得到面粉的允许后刚伸出去,就倏地被制止。
“……”
商知行:“怎么了?”
“喵…”
不能洗!
它红着耳朵,忽地想到摸下去就是——
它剧烈地摇晃脑袋,要把一渣废料甩出去,却被商知行捧住脸。
“干什么?”
“咪。”
猫儿用尾巴圈住身体,示意不能洗。
商知行:“看不懂。”
“……咪。”
笨!
笨死了!
见商知行真的不懂,打算继续洗,猫儿慌乱地躲到浴缸最里面,陡然间呛一口水,眼前都变得模糊。
商知行停下动作,担心说:“你没事吧?”
“咪!”烦!
“我的错。”
商知行怕它受伤,干脆利落地给它冲干净泡沫,就用毛巾包住。动作行云流水,正在不满的猫儿回神,事情已经结束。
“喵……”
它不可置信,觉得商知行在戏弄自己。
商知行却一脸正经,“小心点。”
“……”
小猫凝视他片刻,没看出不对,反倒眼睛酸涩。
它侧开头,在毛巾里拱一拱,闭上眼休息。
商知行:“待会儿睡,我帮你吹干。”
“咪。”
猫儿点头,乖顺地躺在毛巾里,任由商知行摆弄。
因为吹风筒的声音很大,它就没有睡觉,用目光打量房间。
两百平,十分大的空间,却因为商知行没有摆什么东西,显得很压抑。
以黑白为基础,屋里没有其他颜色,无比死板。
小猫光是看着,就打一个寒颤。
商知行吹风的动作一顿,隔着吹风筒发出的嗡鸣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咪…”
商知行关掉电源,认真听它说。
但小猫哪里能说话?它摇头,见毛吹得半干,就抖下身体,从桌上跳下去,竖着尾巴打量房间。
——真的没有其他颜色吗?
它开始在房间晃悠,左右勘察。最后在靠南的墙角,找到一副小人画。
“……”
商知行跟在后面,见它停下,就蹲下来看。
上面的涂鸦已经有些陈旧,但一个小孩牵着母亲的手,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未曾被时间抹去。
“咪。”
小猫回头,目光担心地看向商知行。
商知行朝它微笑,摸它的头,“别担心。”
他看那幅画,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但低下头时,却对小猫说:“谢谢你。”
“咪。”为什么?
商知行看出它的疑惑,自然地抱它在怀里,说:“小时候管得严,没什么记录童年的机会,现在——它算一个。”
小猫的心有些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