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屏幕,正有池宿的语音弹出。
“你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呀?”
听上去,池宿已经很困,但依旧等待着,说:“你一点都不守时。”
商知行的脑中,如有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地断开。一阵剧痛散去后,那层克制崩解,欲望烧身。
z1x:我的错。
商知行闭下眼,他前十九年,鲜少做发泄的事。如今倚靠一个人,很不礼貌——
但池宿、喜欢他。他在回应,且确认今后的心意,应该可以吧?
-
池宿一觉眯醒,时间指向八点十分。
他打开屏幕,发现商知行回一句“我的错”后,就没有再发。不禁扁嘴,有点不高兴。
kitten:你在干嘛?
等一会儿,依旧没有回答。池宿坐直身体,把长发挽住后,穿上拖鞋去客厅。
“叮”
但正在此时,商知行发来语音:“刚洗完,要聊天吗?”
池宿奇怪问:“我都一觉睡醒呐,你才洗完?”
“……嗯。”商知行说:“身体有点不舒坦。”
!
池宿忧心问:“你怎么了?”
商知行:“小事,没有生病。”
池宿却不相信,拢着眉,说:“面粉在外面没有回来呢,晚上说不准在你那。”
商知行:“嗯,我会照顾它。”
池宿叹一口气,托住脸。
商知行也太不让猫省心了。从山庄回来后,池宿就在担忧他的身体会不会有其他症状然后生重病。因为商知行自个明显不去预防,每天东奔西走,不认真调养。
包里的平安符用天蓝香囊裹住,看不见原样,但池宿看一会儿,倏地想到,商知行没有给自个求吧?
他坐直身体,十分懊恼地变作一只小猫,扒拉门再次回到校园。
--
“咪……”
猫儿刚到寝室门口,就见商知行已经站在那,似乎等候许久。
它轻晃尾巴上前,嗅一下,没有特别的味,看上去不会重病,一颗心才放下来。
“喵。”
商知行:“面粉。”
他开门,等猫儿去到屋里,关上门才问:“今晚不回去?”
“咪。”对!
猫儿竖着尾巴,在屋里晃悠。但两人寝不算大,很快就回到商知行的卧室。它跳上桌,一番打量,发现东西实在少得可怜。
“喵。”
它伸爪,商知行上前,问:“什么?”
猫儿指一下墙壁上的置物架,“咪。”
商知行自然看不懂,但他取下置物架上的书籍,问:“要看?”
猫儿摇头,左右环视一圈,在见到床头的夜灯后,眼前一亮。商知行顺着看去,试图理解:“要挂在上面?”
“咪!”
猫儿点头。
人,你真聪明。
挂一个小夜灯上去,才不得显得单调,看的话心情也会不错呀。
商知行顺着池宿的性格,就能理解他的行为,心里很软,“面粉。”
“咪。”
猫儿仰头,商知行却错开,去开罐头,“来点?”
“喵。”
猫儿跳下桌,凑到食碗面前,嗅一嗅,然后乖顺地坐下。
商知行倒完罐头,坐在床上,目光不曾离开。
但却是在出神的,有件事必须得计划。
比如——
表白。
诚然,是池宿先喜欢的他,主动加的微信。按理说,也该由池宿来告白。但商知行明白,爱不能只让一个人拼搏,他自知性格有缺陷,所以得更努力,规划告白的事项,完美的做完。
他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池宿的。或许并非日久生情,很有可能只在一瞬间。但那并不潦草,相反,商知行认为一生都会栽在池宿身上。
童年的“剧本”,如诅咒一般不断啃噬他。他被影响,社交、爱情、亲情,都为虚无且不切实际的东西。
只有池宿,往前,他能碰到;往后,池宿作为“妖”的身份,也完全契合对“剧本”的病态渴求。听上去,他如同在筛选,十分高傲,可若非池宿选择他、亲近他,他依旧内心贫瘠,无家可归。
所以,不是筛选。
是爱和回赠。
“喵…”
猫儿大快朵颐,十分高兴地竖着耳朵。
商知行瞧着,笑一下。
——其他情侣是怎样告白的呢?满天的烟火、五万二的转账、或者摆一圈心形的玫瑰,在里面单膝下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