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圆眼睛,“你就欺负我笨!”
商知行摇头,开口:“没有。”
“你不笨。”
他牵住池宿,无奈说:“怎么跟自己撒气。你不高兴我亲你,下次不会再有。”
“……”
池宿现在真的委屈,“你欺负我。”
他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
商知行问:“我的错。那怎么办,亲亲你好不好?”
“……”
池宿直觉不对,扁下嘴,摇头。
“不亲你,那怎么哄你呢。我不会其他的。”
商知行苦恼开口。
池宿仰着脸,“你笨。”
“嗯,我笨。”
商知行一口答应,低下头,亲他的侧脸。见池宿瞪圆眼睛,声音愉悦:“没有办法,我只会一个哄人的方式。”
池宿不再委屈,因为被商知行的无耻刷新下限。
“……”
池宿往前,险些左脚踩右脚。
商知行扶住他,“小心些。”
“……”池宿问,“我们现在去哪?”
“都可以。”商知行笑着开口,“约会……哪都行,和你在一块儿我就开心。”
“……”
听着吊儿郎当,但商知行是有计划的,且安排得无比完美。
但池宿最喜欢离开前,堆雪人那会儿。那个圆胖的雪人系上米白的围巾,和一枚玫瑰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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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池宿第一时间就去找那封信。
他在矮桌下的死角里找到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
因为放许多天,上面已经积灰。原本有些洁癖的池宿却半点不嫌弃,反而着急地掀开——却在看见那陈旧的信封后,心平静下来。
上面写着:「见者平安」
和商知行在楼下分开时,对方有点焦虑,“如果你不喜欢,就丢掉信,别讨厌我。”
现在池宿来看,如何不动容。
他拆开信封,每一步都无比小心。
将白里的芯抽出,写满墨的信展现在面前。
池宿倏地有点不敢看。
「池宿:
谢谢你。」
为开头,往下——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你应该有些喜欢我。同样的,我爱你。不用担忧,那些无法言说的未尽话,不会成为阻碍。」
池宿有些茫然。
「别害怕,别不安。无论结果如何,你对我来说,早成为一生里无比重要的角色。我不会伤害你,欺负你。」
下面被划掉,一团黑线,但下细去看,有些苗头。
「所以,别躲开我。」
十分哀求的一句话,池宿有些心颤。
「我已经,全然将你当做一盏明灯。以前、现在、未来,我不需要你指引我,不要有压力。我只想见见你。」
“……”
「痛苦如影随形的日子里,我时常在想活下去的理由和原因。一场春天来临的雨,似乎能夺走我的性命,不明白,被如此善良的季节排斥,我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直到,我看见你。
池宿揪住信封,大脑有点发晕。
「如果,春雨、夏临、秋收、冬至,都能见到你。那么我理解,爱上你,到你身侧,受一点困难理所当然。」
「但我的痛苦不由你带来。同样,我要说的,我的爱在亵渎你,所以应该有困难。」
「但我有决心去抹平,有决心去爱你。」
「池宿,我喜欢你。」
再次看见“喜欢”,池宿恍惚听见在圣诞节告白时的声音。他左右扭头,发现商知行不在,才拍下脸。
他在干什么呢。
「所以,能不能考虑下我。」
“……”
池宿怔然着,一时没有反应。
他的心非常酸涩,将信收着,重新放回木盒里。
“叮。”
z1x:在做什么?
z1x: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池宿回神,望着屏幕,不知回什么。
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半晌后删除,不断循环,直到商知行说:“要问什么,十分钟了。”
“……”
池宿回:“没什么,我已经看完信。”
“嗯。”
商知行问:“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池宿关上屏幕,捂脸,没有回。
纠结,十分纠结。
商知行就算猜到他最初的目的,也能理解举动,那,妖的身份呢。
商知行不知情,那他答应,也太不负责。
可不答应——想到那封信的内容,池宿心里一抽,酸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