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马上十一点半了。”
十一点四十开始仪式。
池宿再次感到紧张,抱着鲜花频频回头看方慧。
方慧安慰说:“别怕,一晃眼就结束了。”
“……嗯。”
“汪汪!”
“喵——”
走廊上,时常有小动物在飞奔。
方慧陪池宿下楼,感慨说:“真热闹,商知行请了很多人来吧?”
“嗯,”池宿解释,“他在tiktok发布视频,请有宠物的人来参加婚礼。”
“那他们可真热情,真的来了。”
池宿赞同,“是很热情。”
下楼梯时,他们迎面碰见几个外国友人,对面看见池宿后,眼前一亮,用略显蹩脚的中文说:“你斯在玩鱼人节妆扮吗?”
“可不阔以合照?”
池宿刚打算解释,听见后一句话,就收住点头。
合完照,外国男孩热切地说:“能不能,加个whatsapp?”
池宿一愣,说:“抱歉,我今天结婚。”
外国男孩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今天婚礼的主人公,并非愚人节妆扮,顿时有些尴尬地和朋友对视。
“sorry。”
池宿摇头,方慧解围道:“让一下,祝你们今天玩得愉快。”
距离婚礼仪式开始还有十分钟。方慧和池宿下楼,突然笑出声,问:“在愚人节结婚有没有觉得苦恼?”
池宿浅笑,“有点。”
“但已经习惯。预约的时候,工作人员也以为我们在开玩笑。”
方慧:“你和我说的时候,我也以为呢。”
下楼后,从大厅的门口出来,正对着泳池和一座喷泉。庄园占地一万多平方米,举办婚礼的地方在后院的草坪,绕行得花半小时。
但庄园有供三四人坐的小车,几个司机来回忙碌着,有专门等池宿和方慧的,所以没有迟到。
后院是大片广阔的草坪,因为婚礼,放置了很多桌椅,人来人往,都是些生面孔,却相谈甚欢。
每个白色石桌旁,都杵着木杆,上面绕着手工编制的树藤。坐在下面,犹如在葡萄架下乘凉。
“小宿。”
方慧轻扯池宿的袖口,在他看过来时,指着天上,“气球。”
蓝天下,各种颜色的气球悬停在空中,和翠绿的草坪相映着,显得十分童话。
池宿有些惊讶,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嗯。”
他的目光寻找着商知行,但并没有看见身影,反倒见何青坐在偏角喝酒。
方慧也看见她,喊:“店长。”
何青冲他们点下头,目光落到池宿身上后,往背后一指。
池宿回头,看见商知行缓步走来。
“商——”
“宝宝。”
池宿乖乖地看着他。
商知行今天也着一身白色西装,完美地裹住他宽肩窄腰、富有力量的身躯。
混血的基因给他雕塑般的骨相,在阳光下,挑不出任何错来。反而凸显出一种沉静而磅礴的气场。
池宿一早就和他分开,现在才碰见,难免有些想念,“你刚才在哪?”
“在接待宾客。”
商知行牵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摩挲,又注视着池宿的脸、眼睛,眼里的爱意近乎要溢出来。
池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却也不服输,和商知行对视。
方慧早已偷笑地离开,坐在何青身旁。
“商知行。”
池宿晃下商知行的小臂,说:“我今天怎么样?”
“很好看。”
“真的?”
“嗯。”
池宿说:“我觉得有点奇怪,没有打领带……”
商知行轻笑,“不用。你在结婚,不是在上班、面试,领带可有可无。”
池宿才放下心,“嗯!”
商知行摸摸他的脸,正欲说些什么,场地突然响起音乐,侧头看去,尽头的宣誓台上,牧师已经站在上方。
池宿一顿,有点慌地和商知行说:“开始了。”
“嗯,别紧张。”
根据主持讲解时的站位,得等主持将气氛渲染后,商知行站在牧师身旁,音乐进行到高潮处,池宿再出场。
商知行安抚地说:“我就站在那儿等你,如果紧张,就一直看着我。”
池宿看着他,慢慢点头。
方慧见两人分开,就将池宿拉到何青在的偏角坐下。
“别紧张,别紧张。”她念叨着,说:“哎呀,我有点紧张,你马上就要经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顾树顶着一张被粉扑得死白的脸,说:“大事!”
“大你个头。”何青一巴掌拍在顾树后脑上,“赶紧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