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想躲開,有些無語。
他會被薄宴帶回來,是因為說出了肯定的話語,被光銬判定自願離開?
難道是他在半昏迷的時候自以為回答龍君的那句「好」嗎?
「那是我已經暈了過去,以為自己在做夢。」遲殷深吸了一口氣,態度堅決沒有回絕的餘地,「薄小公子應該知道的吧,這幾年我被拍下了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說過自願宣言。」
「如果是清醒狀態下,我絕對不會答應你。」
「這次是意外,不是例外。」
遲殷本以為說完這段冒犯的話薄宴會動怒。
但出乎意料的,薄宴居然真的鬆開了手,似乎消了點氣。
那句「從沒有說過自願宣言」取悅了他。
薄宴根本沒有考慮過遲殷沒有認出他來的可能性。
他早年將自己的逆鱗贈給了遲殷,只要他的靈魂再次出現在周圍,逆鱗便會感應到共振,遲殷一定會認出他。
薄宴雙手抱臂,低頭審視遲殷,半晌後斷然道:「你在和我鬧脾氣。」
遲殷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不知道薄宴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但和腦子有病的人是說不通的,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遲殷偏頭,不理他。
只是小魅魔這樣氣鼓鼓的表情落在薄宴眼裡倒像是印證了他的猜測一樣。
薄宴才不管遲殷是不是想理他,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魅魔,伸手碰了碰遲殷的臉頰。
他的動作雖然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將遲殷的臉擺正:「是怪我沒早點來接你麼?」
若非他深陷囫圇,遲殷逃跑的第一時間他就會把人抓回來,再好好罰上一罰,哪會讓貓跑出了貓窩,在外面流浪這麼久?
畢竟這其中也有他的失誤,貓對他有脾氣也是正常的事,反正一隻小魅魔,頂破天又能怎麼鬧呢。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我允許你對我發脾氣。」薄宴收回手,慢條斯理道,「至於別的事,我還沒先和你算帳呢。」
遲殷只以為薄宴在說之前自己對他不敬的事情。
他被薄宴碰得幾欲嘔吐,用手捂住嘴背過身乾嘔了幾下,聲線沙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薄宴的眼睛有些危險地眯起來,他還要說什麼,房間外卻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薄宴短暫地放過了遲殷:「什麼事。」
「打擾了。」進來的是一直在門外待命的助理,「薄小公子,有人求見。」
他說完低頭和薄宴輕聲說了些什麼,遲殷並沒有聽見細節,只看見了薄宴聽完後冷笑著勾起的唇角。
「我下去一趟,晚點再回來看你。」薄宴回頭看了一眼把自己藏在被子裡的小魅魔,下了最後通牒,「我不喜歡等太久,你知道的。」
等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薄宴臉上的表情徹底陰沉了下來。
和現在相比,他剛剛對遲殷說話的態度甚至稱得上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