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他留一件睡衣已經很不錯了。
遲殷見怪不怪,赤腳踩在地上,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他一直被光銬束縛著,連自由地走路都有點陌生。
遲殷走到門口,手放在了開關上,他垂下眼眸,因為緊張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向外跨了一步。
......無事發生。
走出盒子般的房間,薄家莊園的格局及其敞亮,此時已經是傍晚,落日的餘暉從落地窗撒入,在小魅魔的臉上投下一小塊暖色光塊。
遲殷聽著自己狂跳的心跳聲,自嘲地笑了笑。
僅僅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虛汗已經濡濕了一小片衣服。
遲殷漫無目的地亂逛,一路上竟也沒有碰到什麼別的人。
到最後小魅魔直接小跑了起來。
略長的頭髮向後飄起,還沒完全康復的翅膀因為動作有些生疼。
但這樣的痛感......才更有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小魅魔一直向前跌跌撞撞地跑著,直到耳邊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
遲殷下意識地以為是薄宴看到他擅自出了房門發怒了,腳步倏地停下,渾身僵在了原地。
直到一道呼救的男聲遠遠傳來,遲殷才發覺這些聲響是來源於隔壁房間的門後。
下一秒,那扇門被撞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內滾出,遲殷立刻分辨出這是拍賣行的行長。
但現在的行長完全和平日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他的臉上高高腫起,身上的高檔布料也早已皺得不成樣子。
「薄小公子,拍賣行因為您一句話都倒閉了!求求您,求求您......」行長說是涕淚縱橫也不為過,雙肘死死護住自己的頭,「求求您放過我!殺人.....殺人還是犯法的!」
幸運的是,薄宴意外地沒有下一步動作。
行長死裡逃生,從手臂間抬起頭看過去,卻發現薄宴根本沒在看他。
男人的目光在遲殷出現的一瞬間就落在了門外的小魅魔身上:「小乖?」
不知道是不是遲殷的錯覺,剛剛還鋒芒畢露的薄宴似乎一下收斂了身上所有的煞氣。
薄宴沖他挑了挑眉,銳利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誇獎道:「想通了急著來找我了,嗯?」
遲殷無視了男人話里的暗示,迅速抓住了某個重點。
對於薄宴來說,他不覺得自己能自由行走是什麼奇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