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薄宴靜靜地和遲殷對視了幾秒,還是接過了戒指,「確實,這次有些太草率了。」
「對吧。」遲殷勾了勾嘴角,笑容漸漸擴散開,眼角的紅意卻更甚。
他心裡十分清楚。
所謂的下次永遠不會到來了。
遲殷看著薄宴擺弄著珠寶盒子的背影,心情複雜。
一方眼中突如其來的離別,卻極有可能是另一方的處心積慮。
所以......當時龍君塔修斯明明已經決定拋棄自己,卻還是冷眼看著自己毫無知覺地貼上去討好。
那時的塔修斯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覺得他可笑嗎?還是......會有一絲不忍呢。
遲殷閉了閉眼。
其實一切都早有預兆。
塔修斯待他極好,小遲殷第一次見到那樣精緻的吃食,躺上了那麼軟的床,遲殷把自己埋進滿滿的抱枕中,小臉都興奮的紅撲撲的。
龍君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這麼喜歡?」
「嗯!」遲殷笑得眉眼彎彎,還帶著嬰兒肥的軟軟臉蛋上浮現出兩個小梨渦,「好喜歡軟綿綿的東西,抱著好舒服。」
「你喜歡,我再叫人送些來就是。」塔修斯不以為意道,這些身外之物他倒是不在乎,只是看小魅魔這樣歡喜,覺得有趣罷了。
「還有什麼想要的麼?」
遲殷抬起頭,在他小小的世界裡,龍君幾乎是和神一樣的存在。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貪心,但塔修斯的目光給了他一種什麼都可以說的錯覺,小遲殷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怯怯地問道:「什麼都可以嗎?」
「哦?你說。」塔修斯來了興趣,他似乎有些好奇一隻小魅魔最想要的是什麼,是錢,還是......
然而遲殷只是睜著緋色的眼睛看著他:「我想繼續回去上學......可以嗎?」
其實他最想說的是能不能讓他回去看一眼媽媽,但他覺得龍君大概不會答應,因此換了個第二想實現的願望。
「上學?」塔修斯愣了片刻,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卻冷了下來,「你賤不賤?那群人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想回去上學?」
聽見「賤」這個字,遲殷愣了愣,雙手將抱枕絞得更緊,訥訥道:「但......媽媽說上學才可以改變命運......而且......」
他想說他好像有一些特殊的才能,卻看到龍君抬起了手。
小魅魔閉了嘴緊緊合上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似乎是做好了被扇耳光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