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媚一愣:「沒有?怎麼會......」
隨即,少女眼中的笑意更甚:「是麼,看來小遲殷的手段,比你我想得還要高明啊。」
柳明媚把那天遲殷是如何用語言陷阱把她繞進去的複述了一遍,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了薄宴的表情。
「遲殷的這一面,你發現過麼?」
見薄宴依然沉默,柳明媚便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
「連終端都沒有,他在人類社會中都沒有合法身份啊,真慘。」柳明媚喃喃道,「我雖然沒有他那麼慘,但是或多或少知道一點那種感受。」
「薄小公子,你是天之驕子,從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柳明媚的眼眸望著虛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積攢的情緒似乎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出口,自顧自地說道。
「遲殷也說我有金系精神力的天賦,我們家又是以礦產發家的。但我從小就不被允許接受家業,我的價值就是嫁一個好人家提升家族的門楣,但我的弟弟們不學無術卻也能被委以重任。」
「我從小都是請的私教,說什麼貴族教育,但實際上整日被關在家中無所事事,唯一出門的機會就是和各種男人見面。」
「要是遲殷連終端都沒有,他每天要怎麼度日呢?」
薄宴目光深邃。
他應該打斷柳明媚的,但不知為何,柳明媚說的似乎正可以解釋為何遲殷要離開。
在龍窟時眼睛亮亮地說自己可能可以治癒精神力的遲殷。
緘默不語但卻溫柔地問他要不要按摩的遲殷。
說想和他一起去龍窟外面看看的遲殷。
還有......被他拒絕後失落了一秒,卻很快又揚起笑容的遲殷。
薄宴一直以為他陪伴遲殷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但現在他才猛地發現他完全想像不出遲殷一個人的時候都在做這些什麼。
或者說,他好像現在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只看著我,我也會只看著你。」
遲殷把所有的目光都被迫傾注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他有回應同等的目光嗎。
還是說......只是他心中的占有欲作祟呢?
這個認知讓薄宴手上的皮膚都被握得有些發白。
「當然,我沒有指責您的意思。」柳明媚道,「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人是很難看到比自己位置低的人的,這是人的傲慢使然。」
「我一開始也看輕遲殷,因為他是魅魔。」
「直到我發現自己可以和他感同身受,才終於能正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