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事到如今還認識不到遲殷在薄小公子心中地位的,不是壞就是蠢,留在薄家也是只是一個隱患罷了。
「薄小公子還真是規行舉止。」與薄宴和薄助理一起走來的第三人出言諷刺道,「儘可能減少患者聽到這種風言風語的可能,否則對小遲殷心理健康的恢復不利。」
「嗯,知道。」
薄宴打開門,三人和站在門口的遲殷面面相覷。
三人皆是猝不及防,一時有些沉默。
遲殷全身有些緊繃,像是見到生人炸了毛的小貓,一雙赤色的眸子睜得圓圓的,打量著眼前的三個人。
小魅魔的目 光在薄宴身後的那名男子身上有些許的停留。
如果沒記錯,這人是當時衝上來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的那個醫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那人主動向他打了招呼,語氣和煦:「你好,我叫段元楓,我們在私立醫院見過。」
段醫生觀察著眼前患者的神情,果然在一小陣若有所思後,遲殷對他的態度略微鬆動了些。
他們在私立醫院遇到過,如果遲殷有印象的話,便會弱化「他是薄宴這邊」的概念,有利於遲殷對他放下防備和後續治療。
段元楓見遲殷沒有表現出明顯地牴觸,繼續說道:「接下來我會繼續全權負責你的後續治療。」
他刻意迴避了他是薄宴聘來的這點,將話題引到到了小魅魔自己身體的感受上。
段元楓的聲音放輕,諮詢著小魅魔的意見:「我可以進來嗎?給你再複查一下身體。」
遲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段元楓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在有意識地強調「這個房間是屬於遲殷的領地」這個觀念,而在詢問遲殷意見的時候,又將這個問題和第二個複查的請求做了混淆,讓小魅魔更容易接受。
不管如何,遲殷能點頭,都是好事。
段醫生讓遲殷坐下,拿出小型儀器,一邊掃描一邊提問。
「頭還疼麼?」
「......有一點。」
「手臂?」
「......不疼」
段元楓給出的問題都是封閉性問題,而且也只限於健康檢查的範疇,遲殷在短暫的沉默後也逐漸習慣了他的提問節奏。
誰知段元楓毫無徵兆地突然轉換了話題:「房間風格改變了,還喜歡嗎?」
「還好......」遲殷下意識地給了答案。
小魅魔語氣一頓,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段元楓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