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只想在遲殷身邊護他周全。
至於「不要試圖成為遲殷新的精神支柱」......
薄宴勾了勾嘴角,狹長的黑眸中儘是自嘲。
他怎麼敢呢。
等到遲殷房間門口時,薄宴眼中的情緒已經被悉數收斂。
薄宴輕輕在房門上敲了三下,沉聲道:「遲崽,是我,可以進來嗎?」
這便是段醫生所說的第一點,進一步強化遲殷這間屋子是屬於他的概念。
房間內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薄宴又敲門複述了一遍,然而屋內的遲殷仍然毫無反應。
薄宴在門前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聽到門外腳步聲離去的聲音,抱膝坐在床上的小魅魔瞳孔動了動,把雲朵抱枕抱得更緊。
遲殷垂下眸子,心中沒有任何一絲波瀾。
這樣才是正確的走向。
收回那副假惺惺的偽善嘴臉,既然人都有耐心消磨殆盡的時刻,那不如來得越早越好。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要管他,放任他一個人在這裡——
「咚咚咚。」
遲殷猛地抬起頭,心跳有一瞬間的加快。
不知什麼時候,薄宴竟然又折返回來。
「遲崽,還有一個雲朵抱枕,我拿來了。」薄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可以進來嗎?」
雲朵抱枕?
遲殷抱著膝蓋的動作鬆開了些,他這才發現因為自己的動作,原來被他抱著的那朵雲被擠壓在他的上身和大腿之間,可憐兮兮的縮成了一團。
遲殷趕緊坐直,讓抱枕慢慢回彈回來。
原本防禦牴觸的姿勢改變,房間門出現在了遲殷的目光所及之處。
小魅魔的神情猶豫。
只是這麼一點距離,只要打開門,就可以獲得一個新的毛絨絨抱枕。
遲殷磨磨蹭蹭地下了床,幾乎以半分鐘挪一步的速度向門口移動。
期間無數次,他都期望薄宴因為喪失耐心先離開,這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
然而薄宴沒有。
漫長的十幾分鐘過去,對方一直站在門後。
遲殷的手放在把手上,有些賭氣地和自己說再等一分鐘。
僅是一牆之隔,兩人仿佛在進行些什麼無聲的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