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似乎在用這樣一種方式在讓他意識到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
也在告訴他,他是自由的。
遲殷抿著唇,卷翹的睫毛撲簌簌地顫抖。
他現在連質疑薄宴動機的力氣都沒有。
遲殷死死咬住牙,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尾紅了一片。
他心中只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恨意。
敞開的門,隨意調遣的懸浮車,薄宴甚至給了他非常大方的存款,都在他的名下。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踏出這扇門瀟灑離去。
但是他竟然連一步都不敢邁出。
他還能去哪兒?他和這個世界間似乎已經不再有聯繫......
「小遲殷!」
一道活潑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柳明媚總是如此,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遲殷雙肩一抖,被這道聲音拉回了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少女已經出現在了門外。
「哎,沒關門啊。」柳明媚探頭,她早就被薄宴耳提面命要遵守段醫生的叮囑,此刻笑嘻嘻地問道,「我能進來不,小遲殷?」
被她的笑容感染,小魅魔的狀態鬆弛不少。
遲殷抱著雲朵抱枕在床上坐好:「嗯......」
他看著柳明媚出現在薄家,看樣子似乎是在這裡住下了,不由地有點緊張:「薄宴為難你了嗎......」
柳明媚一愣,沒想到遲殷狀態這麼差竟然還會關心自己。
「嗚,姐姐好感動。」柳明媚本來就感情外放,此刻直接貼了上來,「沒有啦,薄小公子對我還挺好的,不過我猜是因為你的原因。」
遲殷還是有些不適應和人這麼親近,但是柳明媚是女孩子,又幫助過他,因此也沒有那麼反感。
小魅魔語氣有些遲疑:「因為我?」
「嗯!你當時走之前握了我的手一下嘛。」柳明媚一臉興奮地又把話題偏向了別的方向,「說起這個,還沒好好感謝你!」
柳明媚一臉驕傲地給遲殷展示了一下自己精神力提升的成果。
她操控著不遠處的水杯試圖送到遲殷手裡。
誰知那個杯子上只有一小塊金屬,柳明媚手一抖,整個杯子向一邊傾斜,打濕了她一小片衣服。
遲殷:「......」
小魅魔默默給柳明媚遞了一張紙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