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為這個,你還不夠入我的眼。」
「行了。」薄父放下茶杯,在石質的桌面上磕出了咔噠一聲,「你騙人的鬼話收一收了。」
「你想吃下柳家是假,刻意製造魔族與人類捆綁太深的危害是真。」
薄父一字一句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斷言。
「你費盡心思繞了一大圈,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薄父沉下聲,久居上位人的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幾乎是在逼問。
「或者說,你是為了誰?」
第38章
薄父的話音落下, 空氣都焦灼了幾分。
薄助理有些汗流浹背,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薄宴倒還是保持著穩重。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面對薄父這樣的老江湖撒謊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有一個誘因正好可以解釋自己穿越來後的性情大變。
「遲殷。」薄宴如實道,「是我拍下的魅魔。」
薄父顯然在今天把薄宴叫來之前久收集好了所有的情報, 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輕哼了一聲:「魅魔,呵。」
「多餘的話也不用我多說, 我看人家也未必願意跟著你。」薄父輕描淡寫地就宣判了這段關係的死刑,「你自己處理乾淨。」
薄宴從容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為什麼。」薄宴停頓了兩秒才鎮定道, 「只是因為他是魅魔嗎?」
「因為他的背景並不乾淨。」薄父淡淡道, 「你知道他是誰的魅魔嗎就敢買。」
「他的前主人, 是龍族少君主塔修斯。」
薄宴猝不及防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眼中難免有些錯愕。
薄父自然將他的錯愕理解成了對這個消息的驚訝:「只要對整個薄家有利可言你娶一隻豬我都不會管你, 但你再把那隻小魅魔留在身邊只會是禍患。」
薄宴的直覺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據我所知, 塔修斯已經去世十幾年。」說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薄宴的聲音依然冷靜,不卑不亢地反駁道, 「現在說整個魔族社會仰仗人類的鼻息生存都不為過,會有什麼禍患?」
薄父難得被他噎住了一下。
「塔修斯是龍族最後一位君主,這還不算禍害?」
薄宴越聽越覺得這是薄父臨時想出來的玄學理由。
然而他還沒等他繼續刨根問底, 薄父卻已經略過了這個話題:「聽薄助理說你行事風格變化極大,看來是確有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