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殷淡淡地接上:「除非有人許諾給他了更大的利益。」
在一旁的木沐豎起了兔子耳朵:「所以你剛剛問我們是什麼時候被接來的!」
「薄宴。」尼雅驚訝地道,「是薄小公子安排的。」
「......」遲殷沒有回答,剛剛說話間他的終端震動了幾下。
大概是桔梗花送達的信息,遲殷沒有打開終端,而是把目光投向柳明媚,「我們猜的對嗎,柳小姐。」
柳明媚從進屋子起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本來還在想如果遲殷他們想不到這一層要怎麼不動聲色地點出來,但遲殷甚至比她想像的還要通透和聰慧。
或許就是從遲殷設計找她合作開始,她早就一點點在心中拉高了對於遲殷的期待。柳明媚笑著點了點頭:「不愧是遲崽,確實。」
然而對面三個小朋友的表情卻隨著這句話嚴肅了起來。
「如果是薄小公子,那什麼原因......我們都心知肚明。」尼雅看著遲殷直白道,「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拍賣行行長根本不會良心發現,我們也會和別的魔族一樣最多被送回原族,怎麼可能有再和你見面的機會......」兔耳少年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雖然說我們小遲殷確實是傾國傾城。」尼雅的語氣已經完全冷卻了下來,客觀評價道,「但還是很難讓人色令智昏到這種地步吧。」
「人很難無緣無故對別人這麼好,人類一個比一個狡猾,更何況是這種資本家。」尼雅眸光微寒,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他是不是想藉此更深地掌控魔族?」
「等等,不是......」柳明媚目瞪口呆。
這個話題的走向,和她的想像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怎麼突然陰謀論了起來。」柳明媚眼睜睜地看著三隻板著小臉的小朋友把話題帶向了她從未想過的方向,「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薄宴是真的想借這個機會讓魔族能在帝國擁有合法的一切權益?」
遲殷抿了抿嘴:「我情感上相信。但是涉及到我們整個魔族的事情,不得不謹慎,抱歉。」
小魅魔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從魔族和人類和平相處到現在這樣,也就用了十年。」
柳明媚啞口無言。
她一方面見證著薄宴這段時間的殫精竭慮,一方面也深深理解遲殷的擔憂。
被深埋心裡的創傷總是讓人傾向於做最壞的打算用最大的惡意揣摩他人的用意,即使這樣可能會誤傷,但這群遍體鱗傷的小動物們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傷害了。
柳明媚長長地嘆了口氣,有點無力。
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她可以理解,卻無法和這三隻魔族小朋友真正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