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殷眨眨眼,似乎有點沒明白為什麼薄宴如此執著這個答案。
是因為龍君買的桔梗花嗎?
是, 但更是釋然, 是遲殷試著放下心結的標誌, 是為了重新開始的勇氣。
遲殷想起今天下定的決心, 沒有再逃避。
更何況, 如果沒有薄宴一次次的包容, 他可能甚至沒法有機會思考這件事。
雖然遲殷還無法在心中給他與薄宴的關係下一個定義,但他能從每一處細節中感受到薄宴是真心實意希望他能從陰霾中振作起來。
不管是房間內的毛絨們,請來心理醫生, 還是他每次進門前的敲門......
雖然他們相遇的開端有些糟糕,但薄宴真的有在試圖尊重他。
並且不是一時興起。
遲殷心裡不可控制的一暖。
所以他想要重新開始的心情,也很想分享給薄宴。
「嗯。我今天去找段醫生談過了。」小魅魔嗯了一聲, 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我想試試看,人生新的可能。」遲殷看著手中桔梗花的眼神格外溫和, 「買這些花......感覺龍君會陪在身邊祝福我呢。」
他說完柳明媚和兩個魔族鳯小朋友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行動派啊遲崽!」柳明媚揉了揉遲殷的頭髮,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誇張,聽了卻讓人無比安心, 「姐姐支持你。」
幾個小朋友又嘰嘰喳喳地吵開了,唯獨薄宴安靜了片刻。
薄宴耳邊傳來劇烈的耳鳴,眼中布滿了紅血絲,連柳明媚和遲殷的肢體接觸在他眼裡都刺眼了起來。
但是不行,他已經在心裡告誡過自己無數不能重蹈覆轍。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握緊又放開。
薄宴拼命壓抑下心底的占有欲,遲殷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即使這個人生中不再有他。
薄宴有些貪戀地看著小魅魔臉上甜甜的笑容,又幸福又痛苦。
他甚至有些微妙地嫉妒曾經的自己,在這麼多年後還能成為遲殷走出的陰霾的動力。
......對你那麼不好的我,有什麼值得你留戀呢?
薄宴有一瞬間的恍惚,以至於遲殷連著叫了他好幾聲他才聽見。
「薄小公子,薄宴。」將近十厘米的身高差讓遲殷不得不仰起頭看薄宴。
這個視角下遲殷的眼睛顯得更圓了,小魅魔有些緊張地抿著嘴,緋色的眼睛澄澈一片,像是求還在上學求家長鼓勵的小朋友:「桔梗花......你不喜歡嗎?」
薄宴差點忘了魅魔對於人情緒的感知能力。
他想起了剛剛在門口拿到桔梗花時查到的內容,心中更加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