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飛馳回薄宅,艙內坐著的兩人都隱隱暗藏著火氣。
那群人不敢灌薄宴,薄助理便成了主力集火的對象,此時也忍不住吐槽了起來:「那群老狐狸,說到底還是對魔族有偏見,擔心自己頭頂的烏紗帽會掉罷了。」
「而且......那人最後的話,分明是針對您!」
「沒事,他們會有疑慮很正常。」薄宴的話音反而十分平靜,「這件事是我操之過急了。」
「先維持著關係,等議會那邊基本確定了再一舉拿下吧。」
「是。」薄助理看了看薄宴的臉色,不再說話。
駕駛艙內的氣氛靜了下來,薄宴偏頭凝視著窗外快速閃過的夜景,黑眸如潭水般深沉。
他太急了,遲殷第一次對他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他便想奮不顧身舉全部之力滿足。
而且......
在龍窟時,他曾經忽視了遲殷那麼多次。
當時遲殷乖巧地答應了,可那個眼神中濕漉漉的委屈,現在薄宴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遲殷的遺憾......不知何時也已經是他的遺憾了。
飛行器停在薄宅時已經接近零點,薄宴叮囑了幾句薄助理後下車。
薄宴一邊穿過花園一邊有些心不在焉,這個時間,遲殷大概已經快睡下了吧。
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卻是連和遲殷獨處都不敢。
薄宴推門上樓,心裡掙扎著要不要去遲殷房裡偷偷看一眼小魅魔的睡顏。
薄宴在心中有些唾棄自己,明明已經決定要留給遲殷自己的空間,可見不到小魅魔,他又實在想。
倏的一下,他拾級而上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薄宴仰著頭看向二樓,客廳的方向隱隱約約亮著暖黃色的光。
薄宴喉結滾了滾,上樓的腳步走得無限緩慢,心中因為這點微光生出了無限渴望,又害怕這一切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他終於在二樓的樓梯口站定,牆角小夜燈的暖光點亮了薄宴墨色的瞳孔,他的眼中被小魅魔的身影全部占據。
遲殷裹著一條毯子,抱著他的雲朵抱枕縮在沙發一角,房間內軟軟呼呼的氛圍是薄宴未敢想的靜謐柔軟。
小魅魔睡得輕,很快察覺到有人驚醒了過來。
遲殷緋紅的瞳孔驟縮成細細的貓狀,全身炸起的毛又在看清是薄宴後又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