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柳明媚和兩個魔族小朋友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似乎和他們兩人無關,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結界將他們隔開。
遲殷沒有立刻回答,兩人之間雖然沉默卻並不尷尬。
相反, 一種無言的曖昧氣氛隨著遲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起來。
可惜很快柳明媚的聲音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結界。
隔壁柳明媚還在和尼雅木沐借著酒勁耍小性子:「哈!所以說換算之後我還是比尼雅大。」
柳明媚終於掰扯清楚了年齡問題, 滿意一笑, 「等姐姐篡位了柳家老頭子就罩著你們!薄宴, 你說......」
她一轉頭, 就看到了薄宴和遲殷不知何時靠得這麼近了。
從柳明媚的角度看, 兩人就像在咬耳朵一樣親昵。
「哎?你倆幹嘛呢?」
柳明媚冷不丁地問道, 遲殷被嚇了一跳,剛伸出的手唰的一下又撤了回來,低頭假裝自己一直在吃菜。
薄宴她中氣十足的聲音一驚, 因為酒精上頭的鬼迷心竅一下醒了大半。
他看著遲殷低頭吃菜的後腦勺,心中半是後悔半是遺憾。
薄宴磨了磨後槽牙,微笑道:「篡位?你先祈禱祈禱一下經濟仲裁委員會宣布董事會決議有效吧。」
「就算你真的能吃下柳家, 你手上的流動資金大概也不剩多少了吧?」
薄宴難得在家中展現出工作時的攻擊性,每句話都夾槍帶棒的, 一句比一句犀利。
自從和遲殷關係斐然後, 柳明媚也是許久沒有被薄宴這麼懟過了。
「啊啊啊。」柳明媚趴倒在桌上詳裝心碎,眼睛卻滴溜溜地在薄宴和遲殷之間打轉。
「薄宴, 你完蛋了。」柳明媚嘿嘿一笑,勾肩搭背地掛到遲殷身上,「遲崽還沒見過你這麼強硬的樣子吧?」
薄宴一頓,下意識地去看遲殷的反應。
遲殷抿著嘴抬眼看他,緋色的眸子裡含著笑意。
「你完了哈哈哈。」柳明媚喝醉了酒,莫名被戳中了笑點,咯咯笑道,「你在遲崽面前的完美好男人形象碎咯哈哈哈。」
她笑得太幸災樂禍,忍不住說出了心聲:「我治不了你,難道遲崽還治不了你了?」
木沐和尼雅坐在一旁看遲殷被柳明媚嚯嚯,眼中也帶著揶揄的笑。
不知道是因為火鍋的熱氣還是什麼,遲殷本來白皙的臉上都鋪上了一層薄粉色。
遲殷低著頭用小茶匙攪動著那一碗冰粉,小聲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誰不知道呀,現在薄小公子對他身邊那隻小魅魔言聽計從。」柳明媚顯然也看了很多八卦帖子,笑嘻嘻地說道,「他們都說薄小公子本來就有點瘋勁兒,現在好了,終於有人可以治他了。」
薄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略帶警告地看了柳明媚一眼:「亂說什麼。」
